• 特别是每次演奏小号的那几个短促的发声,心里都难免是要难过一阵。一个八十高龄的老人,在步入演奏台中心位置的过程中,抬腿、迈步,艰难、谨慎,如此的坚持是为什么呢?他是美国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是爵士乐自由之父,还是注定为热爱的东西倾注燃烧到最后呢?

     

    作为一个爵士乐迷,我们经常只能在唱片里相片里膜拜John ColrtaneMiles DavisBill Evans等的爵士乐传奇宗师,而要亲身不是通过唱片不是通过相片而是直接在某一个场所耳听目视到某位传奇宗师的机会是极其珍贵而美妙。在未进入演奏厅或者在演奏开始不久的时候,还是会以为Ornette Coleman状态会如看过了之前一晚的朋友们所说那样衰老疲劳之景。我甚至到现在都还在内疚,因为刚演出的时候有这么个念头,年迈的传奇人物是在剩下时日不多的时日里要尽量是利用残遗的名气,儿子也要在自己的团里照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己也看照着他,毕竟他的才华只是那么点。

     

    然而后来我的眼泪腺明显从那首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的曲子开始被他影响在体内涌动,这是当晚演出的重要分水领。此前我是要作为一个爵士乐迷的身份过来填充虚荣,而这曲之后,我相信,老人是将所有的能量都专注的他那把白色的萨斯管上,他是动作迟滞,他是不够气将小号吹得更响亮些,但是只要和那把白色的萨斯管合在一起,那么,他就是Ornette Coleman!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自由爵士之父!

     

    年龄的增长,凌角的钝化,六十年代的前卫姿态已经退化,因为世界已经改变了太多。但是他音乐当中坦率的感情在今天却依然还是那么强烈,当那首Lonely Woman奏起,我在疑虑,我在怀疑,这晚我听的会不会是像John ColtraneLast Live Recording或者Bill EvansLast Waltz的演出呢?我右肘撑在右大腿上,手掌掩着自己以口为中心的面部,逐渐使力。

     

    安可曲结束后,站了起来出力的鼓掌没有再叫安可,只是毫无保留的出力拍打手掌,这是我唯有能做的致敬方式,带着些心酸的感动出力的鼓掌。之后等他签名时候看到接送他的车辆时也是酸劲涌动不已,这酸劲则是带着更多的懊恼,一个美国传奇国宝人物,一个乐团,一堆乐器,就是这么一辆面包车!纸醉金迷的香港!

     



       

     

  • 假如你手头上有Art Blakey1954年那双张【A Night At Birdland】,或者曾经听过此唱片的朋友,相信不必重温里头电光火石爵士烟花爆放过程,也有对开场前解说人那段尖锐亢奋的独白保有印象吧。嗯,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五十年代或者六十年代的事情,借出此碟只不过是想提提这个开场白的重要性,在刚开始两天2008,也是一段演出前的说话跟着来也是一场让人惊讶叹服的演出。喜窝酒吧的老板,在杨静他们四人安坐好各自后拿着麦克风,无论是台型还是要大家安静听演出的话句都显得有些别扭,不过想的要目的达到的话他则成偶像。这晚则是我在这里看这么多场演出,第一次见他出来主持说话也是第一次有如此安静的气氛。

     

    跟去年杨静与Pierre Favre在唐会的那场不同,杨静这次无论是情绪还是状态都是上佳的,去年她发牢骚甚至弃演,昨晚她是几声安可就加演一首未和其他三人合作过的“春江花月夜”,未知曲谱的三人迁就在未明状态即兴“胡搞”,钢琴手Michel Wintsch更在迁就途中玩出高山流水的调调。而在此之前,杨静的琵琶我的印象是充满了中国况味的,是脱不了中国民乐的光亮绸衣,唱片也好去年唐会的演出也好。而这次琵琶只是作为一件乐器,一件拥有中华传统声线的弹拨乐器,甚至是可以接替贝司职位的乐器。那是当晚的一个可爱的意外,贝司手Baenz Oester狂抓拍贝司琴弦,那把借来的贝司的弦们结果抵受不了冲击一下都跳离了弦架,堪比Han Bennink去年在澳门将鼓棒打断一样的美妙意外,还要叹服的是这把借来的贝司居然是在他弹来沉潜线条那么清晰,于是休息的杨静竖起了琵琶接替贝司位置。Michel Wintsch对于来到喜窝要玩Keyboards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是Keyboards的声音变化是比钢琴要大,所以我们没有听到一个真正的Michel Wintsch,而听到一个特别的Michel Wintsch。现场看他对那副琴的音效调较居然没有给人生疏感,虽然采用的音效不多也没有太特别,虽然没怎么采用钢琴的音效(或许是电子琴上的钢琴声太烂)基本上他是把他作为一副钢琴来弹,我们依然看到先锋派钢琴家演奏的一些特殊技巧,重音键,啄琴,还有双肘长压整排键等的动作,但重要的不是这些“花巧”而是出来的音乐是无法不让你凝神聚听的。相比钢琴与贝司都有激动人的动作不同,鼓手满脸胡须戴着黑边眼镜,外形表情都如辛康纳利一样的酷,连大衣都不脱下的从容表情激扬鼓声,不去寻节拍不去建节奏,嗯,先锋爵士不必理会这些,但是如何控制鼓能量的密疏层次则不是持有力量与技巧就可以让音乐更有意思的,幸运我们听到的是一位充满智慧的Nobert Pfammatter。嗯,这就是Different Song四重奏在喜窝的现场,一场激赏的现场。

     

    那些现场录音的唱片曾一次次在我耳里脑里喷发烟花,昨夜则是如亲临逢过年政府才放的礼花弹之下,灿烂刺激狂冲而下。

     

    PS:这是一场我照得最少相的一场演出,除了因为灯光太暗而自己又不愿像别人一样的用闪光灯外,被音乐吸引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

  •     本来Headache他们原本是打算先玩九十分钟,如果现场气氛好的话就歇歇后再玩几首的,可是,尽管鼓掌叫好的人的声音也很大但是对比起演奏进行中时候夸张的背景噪音来说,有点徒劳无益,于是我们便可以比预想要早的各自归家。 

           
    广州音乐演出的场地想来真是少得有些可怜,要么跨上门槛足够高的星海音乐厅,一年里星海的相关爵士的演出相当的稀少,那么那些很可能是冷清异常或者是酒客喧闹的酒吧就成为最重要的选择圈地了。如果选择人气冷清的酒吧,票房方面是一个重要考验,除此之外,乐手远道而来看到原来自己只是为眼前的那么几个乐迷演奏,心情估计好不到那里去。那就选择去人气旺盛,气氛氛围不太差的酒吧吧,在广州这样的酒吧真是想破头也没几家吧。喜窝没错算是一家,但是去喜窝泡已经成了潮流,从前那种自由气氛虽然还在,但是在昨晚则变成了喧哗的斗练场,几围桌子上的人客虽然是买了门票进场,却不曾觉得演出的存在,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喝啤酒,却附上大声的嬉戏喧哗。Peter Scherr忍受不住在Jim Black都已经敲响了一曲的前奏部也让他暂停下来,拉过麦克风毫不客气地牢骚一顿,只是情况只是停顿了那么数分钟,刚开始的那两三曲,我甚至觉得是我看到Peter Scherr最好状态的一晚呢,表情肉紧地弹奏他的贝司,让它的声音不同以往。可是之后,就连一直保持着宽容笑容的Jim Black在表情上都开始趋于牵强,虽然还是随手都能表现出超级鼓手的技术,但就是剩下技术而已。Briggan Krauss更被一个染了白色头发的实无忌惮的“潮男”近距离对他用闪光灯,气得要甩开演奏着的SAX冲着他骂了一句,一直来他都很酷表情不多,是反正环境都是这样就我吹我的咯那种,可是竟有人近距离对着自己面部闪闪光灯,幸好他只是喝巴黎矿泉水而不是老虎啤酒。Tony Scherr的脾气不像他吉他那样的有摇滚味道,甚至阻止了Peter Scherr的再一次拿麦克风来发脾气。不过却没有阻止他过去旁边的骂那桌子吵闹的屁孩,回到贝司上更拿中指指骂他们。这样的情况,虽然有非常棒的乐队可以奏出非常棒的音乐,但是那折扣。。。

       
     Headache他们在无锡演出地点是北仓门生活艺术中心,这是汪伪政府为控制江、浙、皖乃至长江三角洲地区蚕丝商务活动而在1938年建造的一座当时规模最大的蚕丝仓库,而今则成了一座艺术空间。据说那天演出的门票都卖光了,演出也很成功。也想起ICP他们在澳门的演出也是在有历史背景的大炮台,尽管是露天,尽管看的人要坐在草坪上,还有前不久在三水大旗头古村祠堂前看吴巍的演出甚至是无草地可坐,然而效果都并不比室内的差。我想除了我之外的乐迷,其实更多的乐迷更愿意在一个让乐手感到自在的环境里听看他们自由发挥他们想表达的音乐的。 

    Peter Scherr一直给我印象是很乐观很宽容的,可是昨晚用不客气又不是太娴熟的粤语对这麦克风牢骚一轮希望酒客们能安静些,头尾没有说“Sorry”没有说“唔该”,很不宽容很不客气。其中说的一句“真是好难得会有甘好的音乐过来嘎”着实有些让人感到悲哀的。




       
  • 新增这个乐队的两段视频给大家参考: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LNVey2KNJsw/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syQ2DKgGQso/

     

    Headache这个四人组合不是第一次来中国巡演了,记得上一次就是去年年头在青岛也演出了,那时候老皮才去世。听了各位爵友的现场报道,只恨主办方又一次丢下广州。 

    这四人的来头都不算小,具体的可以到当铺看gugu1发的无锡站广告。这是一队已经磨合成熟的乐队,大家都拥有着可以与其他成员流畅沟通目标一致的即兴音乐语言,这比他们自身所持有扎实的音乐技术更为重要,这样情形的演出也正是我热切所要看到的现场。 

    很多人会在看某一场爵士演出时候会有“这是什么类型的爵士音乐?”的疑问,比较奇怪的是我一般不会过多的考究。传统的爵士也好先锋的爵士也好,有现场都会比较珍惜的。音乐的类型只是一个框架,内容丰富凄寡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Headache是什么类型的呢?自由?先锋?其实都可以这么说,不过肯定还不够自由还不够先锋的。但是,他们理智的铺陈显露的冥想空间,集体即兴则是毫不犹豫地将兴奋的炸弹引爆。是不必费脑思考音乐的深和高,轻而易举的得到音乐能量爆发的高潮。 

    这是我还有也喜欢爵士音乐的你所期待的,不管你是传统爵士道卫者,还是先锋音乐执敖迷,再或者只是有兴趣听有创造力音乐的朋友。那么,各个城市的朋友可要留意自己城市可有他们演出的消息了。

     

     

    Headache十二月这次的巡演的城市与日期:
    15号无锡北仓门
    16号深圳根据地  
    17号广州喜窝  (门票50元)
    1819号青岛
    20号上海JZ
    2122号香港
    23号重庆
    25号北京


    Headache
    Briggan Krauss:
    saxophones
    Tony Scherr: electric guitar

    Peter Scherr: bass

    Jim Black:drums

     

     

  • 现在又重新听他们这个三重奏的唱片,那种现场的热度依然很清晰,所说的热度并不是说现场人多气氛热烈之类的热,而是乐队演奏散发出来的热度,这种热度又不是说演奏的曲风是如何的激烈狂热,是现场之后重听唱片时依然留有洒脱且默契的温暖质感。 

           最让我折服的并不是主角Yuri Honing,反而是贝司手Tony Overwater,他把贝司的脚调得很高,声音却很实很浑厚,更拥有绵长的延伸,指法精准有力,热情地挥发出优雅的活泼。每次他的Solo或者鼓轻亮地搭配时,都会让我由衷地叹服,“真有将气!”在演出结束后真的很懊恼自己居然出门时候忘记把一张他挂名的唱片『Up Close』带出来给他签名,虽然现场我还是买了他们的唱片『Alive』让他们都签名了。不过这和之前就已经准备好有他的唱片给他签名意义是完全不同。『Up Close』里同样也是有Yuri Honing的,还有另外一位荷兰SAXMaarten Ornstein跟他玩二重奏的作品。Yuri Honing绝对是位充满说服力的SAX手,在上半场的时候他甚至把麦克风摆歪,不必通过放大器就这么演奏。在『Alive』里列了他的作品,一张与一个大腕级三重奏合作,这三重奏成员分别是:Paul BleyGary PeacockPaul Motian,而其中两张更是跟Misha Mengelberg合作,完全就没必要在这里由我来牢骚他的能力了!鼓手Joost Lijbaart也是个强悍的角色,尽管欢喜的程度及不上以上两位,Han Bennink的影响比较明显地存在他身上,当然革新度或者是慑人的唐突能量也是无论如何站近的,不过很多的敲击发声技巧都是延着Han Bennink路子走过来的。其实,各人各自的技术是一件事情,搭配合作又是另外一回事,而这个Yuri Honing Trio成员之间已经搭建成熟的默契才是令音乐保持着足够的说服力最重要的原因,现场演奏所发出的热力,只要是感染了喜欢这种音乐的人,则不是轻易散去的。

         嗯,真是一场杰出的演出,我其实想说只是,这是一场很棒的演出,就在广州,就在一间酒吧里,没有高价的门票,没有太多人。

     Yuri Honing Trio
    Yuri Honing Tenor Saxophone
    Tony Overwater Double Bass
    Joost Lijbaart Drums
    2007/11/13 191space

     

     

       

  • 如果没有意外,每次『创意音乐在中国』在广州的演出我都会去支持的,这次则是连续两天。可能是看了The Thing后影响太深,其实他们的技术都还扎实,特别是小号手Phil Slater 和吉他手Carl Dewhurst。虽然各自有着让人叫好的地方,但是听久一些就觉得缺少了持续的张力。第一晚在星海音乐学院里很多热情的学生都坚持欣赏完,而客串嘉宾的即兴说唱更是惹起一阵阵高潮。第二晚191space里的客人的耐力就欠奉了些,包括即兴说唱爆出不少可爱搞笑的话也不能留住更多的客人。最近只有“忙”字,文字就交待这么多,再上上现场的图就当是功课完毕吧。

     

  • 那晚我们终于等到The Thing上场,调较器材的时候,我们一众为他们而赶过来的乐迷就进入了兴奋阶段。不过对于在场更多看热闹的观众无疑是一种恐怕袭击,维持次序安全的警察哥哥们肯定是非常懊恼这样的任务,“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这么吵闹刺耳难听的东西发了狂一样!”The Thing的现场确实是可以让我们这些人发狂的,其实除了一些耳朵比较固封的,象执行任务的警察保安看热闹的居民,我们都发现在场很多不怎么听爵士或即兴音乐的人都被他们爆发出来的能量感染的大声呼叫。

     

    The Thing他们现场的魅力是在听唱片的经验里只能闻探到其中一二而已。就算你看到Paal Nilssen-Love的鼓上好了最后一颗螺母,做好了接受暴力侵袭来时的准备,但是从音乐一响起的时候,整个身体还是不免被撼动了。我在想,现在的The Thing已经和他们组合初期时候围绕着Don Cherry做文章的风格区别很大的了,基本上没有所谓的掩饰在其中,就像一包炸药,一旦开始的信号出来就是爆炸,波及的地方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这无法不吓走一些人,可是同时也让一些疯狂的人让站起来如痴呆般入迷地看着他们。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但是暴力型的即兴能量足以将所有Fans震得混身骨头都热起来的。但是这种个性的音乐人就是喜欢拿观众来开玩笑,如果是不喜欢的演出环境,就会有些麻烦出现,他们结束表演后同行的朋友忍不住问到Mats Gustafsson原因,他的回答是“明天(北京)我们会演长一些的”。所以广州和上海都是在露天场地就都是交了二十分钟左右的功课,而北京在室内则给了足足五十分钟。

     

    时间更长些肯定会更过瘾些,但是,之后回到家里想用唱片延续一下The Thing结果却是根本不能接受的,那种爆炸力只活在现场。那二十分钟的印象刻得太深了。

     

  • 当车子在终点停下来时,不由得被这叫做大旗头村的秀丽景色吸引,走到鱼塘边猛吸呼一口气,之前的困态疲状败走无影了,新鲜的空气里虽然夹带着些鱼草腥味和牛屎味进入体内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从前曾想象过在景色古旧美丽地方欣赏喜欢的音乐的情形竟真的成为了现实。

     

    鱼塘原来是寓意为洗笔墨池,旁边的那座塔名字是“文塔”的则寓意是笔,塔边的两方石,村前的广场,一副文房四宝阵势。原来,这大旗头村是清朝光绪的兵部尚书,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所建,只字不识的他是凭自己的一身武功拼博到功名,于是他希望这里后代是可以通过读书来考取功名。村屋群越后地势越高,原来这样是可以排水,通过天井小巷将雨水留积到鱼塘中。其实这些都是之后才知道的资料,因为在那晚之前没有对演出的地方有多大的兴趣,此行只是冲着要看德籍华人吴巍的演出。没想到,傍晚来到村子后那份景色那份安静是比音乐更早一步取得欢心。演出设施在右侧紧凑的搭建,左侧是几张排列整齐的饭桌,饭菜还没有上,两位婆婆坐在那里估计是在议论今晚村里这件比较特别的事情吧。还有傍晚蝉的欢叫声,蛋黄般的夕阳徐落在古屋顶上德籍的华人前卫音乐家吴巍调较着他古老的乐器竹笙、二胡,德国打击乐手Ulrich Moritz最重要的乐器是标印着“佛山黄飞鸿纪念馆”的三个大鼓,香港前卫电子音乐人李劲松的电子设备放在古老的案几上,还有佛山著名的实验水墨画家梁国建巧思的行为创作前铺设。还没有开始的阵势就是古村的另一活鲜风景线。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演出。吴巍和Ulrich Moritz的乐器发出的声音是熟悉而又新鲜,深远而也热情。在演出前,吴巍告诉我,其实古时候就已经存在着对传统乐器进行不规则发声,象当晚他吹奏竹笙除了吹口外,还利用竹管的出气口,竹管管身来发声,其实都并不是在新世纪才开始的。而二胡也不是只是拉奏,同样可以弹拨,同样可以发出粗野的声音。他跟Ulrich Moritz的搭配得比较默契,虽然演奏主器是中国的大鼓,却没有生疏之感,他在调音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这种鼓的发声特点,那段用空塑料饮料瓶敲击出来的音律效果真是不由让在场所有人赏服,这次他特意带来有如中国的杨琴般清亮音色的瑞典手敲乐器(Hang Drum)跟吴巍的竹笛合作尤如晚空上十六的月亮边飘飘云雾,电子鸟呤效果虽然在一般时候觉得会是俗,但是李劲松适时的插入偏如通透的天空。

     

    梁建国,我们不能忘了这位很重要的实验水墨画家!在三位音乐人交织出密布即兴音符让他激发专注的高潮,把神秘状的物体外包裹的宣纸点燃。燃烧的火,急速的即兴音律,赤脚在物件底的画布挥墨即兴创作,连参加当中的村民都被震住,燃烧把谜底揭出来了,原来是一块大枯树干,这树干是在一个鱼塘修建改造时被挖出来的。之后,梁建国将一斗手推车染了紫色的石块推倒在地,让村民和观众拿起石块放到画布当中。声音的艺术,视觉的艺术,行为的艺术都完全是可以整合成一块。

     

    刚到这古村看到副对联觉得比较俗套的,在演出后竟现得是那么贴切融合。

    “盈耳笙歌交玉液”

    “满堂花烛引香车”

  •  

     

    去喜窝看演出这么多次,或许是因为演出的音乐有关系,或许是天气的问题,或许的事情很多,这次,是进入酒吧最少人数的一次。连往常夜深时取消门票后很多人在酒吧外的情形都见不到。前后三次,在这里看过『创意音乐在中国』的演出,尽管这次在场人数对于酒吧来说是人数不为乐观的,但是,这次比前两次更为出色一点都不过分,尽管有人不赞同。

     

    每次,组织者也是参与者的贝司手Peter Scherr都现身,这次他的深情比上两次严肃专注,尽管还是脱不掉他可爱的样子。技法的演奏就脱离了上两次的影子,充满创意的声音表现,不得在休场时与他攀谈一阵。Masako Hamamura这个日本女人的弹琴着实了得,尽管跟和Joe Rosenberg合作的唱片里的印象里的风格有些区别,现场上她表现出扎实的Post-Bop功底,如果乐器换成是钢琴相信她发挥出来得更是会让我们惊艳的。鼓手则让我们都一致认为还搭配不上其他的人,更有生硬之感。而主角Joe Rosenberg侧重点是在乐曲的结构上,对于他的技术,坦白说是中规中矩那类,未有达到事前想象中的那般理想,不过在乐曲概念上确是有过人之处的。

     

    喜窝,真希望他继续坚持下去,估计当晚酒吧里的人客为去酒吧多过真去欣赏演出的人,这类型的音乐在广州存在的空间实在太少。珍惜不单只是乐迷的责任。

     

     


     
















  • The Joe Rosenberg Quartet East
    Joe Rosenberg :Sax
    Masako Hamamura :Keyboard
    Peter Scherr : Bass
    Chris Trzcinsky : Drums

    演出相关:
    9月12日 ,22:00开始
    广州水荫路115号城市会喜窝酒吧
    87047357,35840144
    门票预订是80元现场是120元
    (上面的图过时的,在喜窝的海报至今好像都没有公布,我义务的比他们还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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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e Rosenberg要过来广州演出的。”

    Joe Rosenberg。。。好像名字有些眼熟。”

    “他曾在Black Saint出过碟的一个SAX手。”

    “哦,难怪有些印象。”

     

           以上是跟朋友在网聊的一段记录,很奇怪的是,我始终是有对Joe Rosenberg有些印象的,不过在一轮对自己唱片的搜索后发现自己不曾有过他的碟子,作为是Sideman出现的碟子都没有,很是奇怪怎么来的有印象,这种印象是或许就只是来自阅读Music & Arts或者Soul NoteBlack Saint唱片目录。

         在九十年代他是在Music & Arts录音发行作品,有与Eric Dolphy的同门师兄Buddy Collette一起向Eric Dolphy致敬的『A Tribute To Eric Dolphy』,也有他自组的Affinity乐队直接把致敬命名为『This Is Our Lunch』。而向Ornette Coleman致敬的现场录音作品『A Tribute To Ornette Coleman』其中的Tenor Sax的声音则是来自Dewey Redman2004年转到Soul Note旗下后发了三张唱片,Black Saint网站上最新鲜出炉发行的『Quicksand』正是其一,合作者除了这次也要来演出的日本女钢琴手Masako Hamamura只有两首MP3的聆听经验外,贝司手Mark Helias和鼓手Tom Rainey都是当今爵士圈里比较活跃也是个人比较喜欢的知名好手,让人非常有败下来欲望的一张碟子。

         这次来的乐队名字叫做“东方四人组”,来由官方宣传这样写的:“joe 一直觉得需要一个离自己在巴厘的家更近的组合。利用自己在这个地区的音乐经历,他终于找到具有探索即兴表演这个共同理想的音乐家来搭配成一个组合。”而我听了两首这个团的作品,joeSoprano Saxophone技巧蛮有Steve Lacy味道,而曲子结构则也充满着Monk的构思,至于所提到利用巴厘地区的音乐则是有些东方寓味外没能听出更多,自己也不是那么熟悉,不过届时直接融入在现场可以更直接容易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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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e Rosenberg的一些唱片:


    A TRIBUTE TO ERIC DOLPHY WITH BUDDY COLLETTE  (MUSIC & ARTS /1995)
    Joe Rosenberg (ss), Buddy Collette (as, fl), Rob Sudduth (ts)Michael Silverman (b), Bobby Lurie (dm)


    THIS IS OUR LUNCH    (MUSIC & ARTS /1995)
    Joe Rosenberg (ss), Rob Sudduth (ts), Michael Silverman (b)Bobby Lurie(dm)


    A TRIBUTE TO ORNETTE COLEMAN FEATURING DEWEY REDMAN      (MUSIC & ARTS /1995)
    Joe Rosenberg (ss), Dewey Redman (ts), Michael Silverman (b)Bobby Lurie(dm)


    THE LONG & SHORT OF IT    (Black Saint/2004)
    Joe Rosenberg(ss),Jean-Luc Guionette(as),Olivier Py(ts),Hubertus Biermann(b),Edward Perraud(perc)


    DANSE DE LA FUREUR    (Black Saint/2004)
    Joe Rosenberg(ss),Jean Luc Guionette(as),Olivier Py(ts),Mederic Collingon(tp),Hubertus Biermann(b),Edward Perraud(perc)

    QUICKSAND   (Black Saint/2007)
    Joe Rosemberg (Soprano Saxophone), Masako Hamamura (Piano), Mark Helias (Bass), Tom Rainey (Drums)

    张晓舟的官方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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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奇怪主办方为何将这次的演出定位为自由爵士乐(留意上图文字)。是因为自由爵士更加容易赢来票房?可稍微听爵士的朋友都会知道自由爵士从一开始就背离了大众,就算在国外,听自由爵士现场的人数也是普遍几十人而已。演出的喜窝酒吧也不是靠演出来增加营业额的那种,这次将演出的日子定在周日,多少也是为了避免酒吧的生意高潮。喜窝的老板小刀在广州一直以来都是比较支持办这些现场音乐,如果广州少了他,演出的空间会变得更加小也不一定。那么,拿“自由爵士”作为旗号可以显得更有“格调”吗?还好,执着在这方面的听众似乎不多,加上演出也实为精彩。

     

    相比上月也是在这喜窝酒吧办了场“爵士民歌”的演出,这次的演出又是上了一级阶梯。Mordy Ferber带了好几把吉他过来,而鼓手Ian Froman更是带了自己的一整套鼓过来搞得喜窝为存找放自己原来的那套鼓的地方而苦恼呢。鼓的音色立竿的区别于上次Simon Barker的演出,当然这个除了关乎到器材的质地发声,乐手本身对乐器的物理发声控制更要重要些,他敲鼓时,就算是到了激情地将鼓棒挥得龙飞凤舞时,也是一直保持如他外形一样的酷,酷得在他Solo还没结束时候就赢来一阵阵被噼里啪啦的掌声。Mordy Ferber这位主角就更不用说了,本身代言几个牌子吉他的他自然是对音色要求比较高的,爵士乐所要求的音色也肯定是比流行或者摇滚更注重音色,在经过青岛场地的音响表现经验后,来到广州已经没有那么多意见。在上半场结束的那一曲是他整晚最为精彩的,连一向不大听吉他特别是电吉他的我也忍不住向旁边的朋友大赞起他。一直感觉吉他的声音象是用滑行的方式雕刻出妙,而每个吉他手都有不同的滑行方式,John McLaughlim象是套上条贴身牛仔裤动作豪迈,Pat Metheny象是披了件笔直的西装表情丰富,而Mordy Ferber则象是以一套户外的装备感情专注。但他和海报上标示的“自由爵士”一样与这两位吉他大牌人物并没太多的接近,他是一位地道而专注的Post-Bop吉他手。这次他俩与Peter Scherr的合作用国语口语的形容是:“还行!还行!”广东人或许会理解出两种意思:“不错”呢?还是“还可以吧”呢?我选择的是不错!


     













     

     

     

  •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丝雨。”古人有这样的诗句来形容琵琶的声音。而在56的广州某间高级酒吧里,琵琶演奏家杨静也用水来形容当时演奏背景,她描述现场吵杂的声音像水在躁动一样,不算太高不算太低(估计这番话当时只有舞台下站着的一帮乐迷可以听见),为此她即兴玩弄了一首类似『高山流水』韵律的曲。指尖在弦上滚拂,扬出阵阵不平。

     

    承接上海爵士周之势,广州顺势也办成了叫做爵士汇的活动,请不必在择词上区别两者,都是在短时间里组织出来的数个相关爵士的演出。对于如此的爵士节,作为我个人来说其实一直都不会太过热衷的支持或者期许,甚至在票房上也会为主办方担些多余的心。因为总觉得不会有太多乐迷每场都舍得金钱舍得时间跑去支持吧,就因为时间与地点的问题我没有去看成法国Label Bleu厂牌下的乐手Magic Malik他们的演出惋惜不已。这也许只是我这个乐迷立场而已,在于主办方来说或许有其他更大的意义存在也不一定。而对于场地更是有些无奈的情绪上来,流行歌星在体育场轻易办起个让交通堵塞的演唱会,古典弦乐队在官式音乐厅也容易惹来大人拖着小孩亮装地接受高雅熏陶(我们官式的音乐厅一年会有几次是新音乐的演出呢?)。其他较小众的音乐还是去酒吧寻找演出的生存空间吧,只好委屈我们乐迷和我们的艺术家了。当晚造成杨静和Pierre Favre情绪不满,错的难道就是酒吧吗?我们不能要求酒吧给到音乐厅那样安静的环境,酒吧方同样不能要求自己那些并非专程来看演出的寻欢酒客安静地来尊重艺术家的吧。或许还有别的地方选择?这可能也是会有的,但操作上容易吗?现实就是如此,在回家路上我跟朋友说,其实这样资历的人物能过到来演出,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有些奢侈的了。

     

    这场演出包括整个爵士节的宣传重点都落在Pierre Favre身上,确实他真的也是瑞士大师级的人物,更是我喜欢的鼓手之一。不过在宣传上“ECM标志人物”、“ECM的牛逼”之类的形容真难让我喜欢,难道就是只有说出ECM的碑牌才能表明他是位具有级数的前卫音乐家?或者只要在这厂牌有发行唱片的就是不同?更喜欢却是他在瑞士独立厂牌Intakt的作品。当晚那套鼓明显制约了他的水平发挥,更不要奢望听到在唱片里的那些超低音大鼓的鼓低能量了,Pierre Favre由来就喜欢创造些装置并用新的方式去敲击出新的声音,这些都是我们那晚遗憾没有看到不能听到的。就算这样,当晚你如果你要是看到他的演出,你也会由地衷赞叹一番吧。而杨静在宣传的分量就显得是被忽略以搭配形式出现的样子,有些替她不公呢。相对其他国乐器,琵琶是有较多成功发展出新声音的例子,特别是其中三个女琵琶音乐家,闵小芬和吴蛮在部分乐迷里都有着较高的知名度,另外一位就是杨静,她们都积极勇敢的与国外的即兴音乐家合作,丰富了琵琶声音所及的领域。1999年杨静与英国BBC威尔士交响乐团的合作被当地的媒体形容:“杨静的琵琶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海菲兹音乐质地”,在2000年开始正式与Pierre Favre合作,打开了她即兴音乐能力的尝试。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能与国际顶级即兴乐手合作这么久,可以容易预料到她的即兴能力。当晚虽然没有欣赏他们真正的水准发挥,切有很清晰的印象在第二曲俩人进入高潮时的互斗让我感叹不已,结束后毛管竟释放出紧张竖了起来。事前担心杨静或许难以抵挡Pierre Favre高能量的鼓浪到那刻完全稀怀掉了,甚至是感觉到骄傲呢,只能用水乳交融来形容俩人的默契合作。可惜主办方的火力都偏移到Pierre Favre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上,而对杨静的成就状况采取一种抓痒态度。

     

    Charlie Parker以全新的声音丰富爵士音乐时曾被形容他是在演奏中国音乐,之后中国主义的命题却真的惹来爵士乐手注意,don cherryMax RoachYusef LateefDerek Bailey等前卫的音乐家将中国命题融入到自己的音乐当中,徐凤霞、吴巍、闵小芬、胡健良、费正廷等的乐手在接触国际的乐手后迅速地融入即兴音乐新天地里。国内音乐界一直都有种排异状态,以至这些类型的新音乐并没有吸引到多少注意,我们在怀疑国内新音乐发展状态时需要怀疑的不是乐手问题而是需要思索权贵们对新音乐的意识问题。

     

    当晚上半场就要结束时杨静说Pierre Favre问她要不要再来多曲,台下的我们都热烈地鼓掌以示支持来多曲,可是旁边的一个女孩跟我说,这样的情形不演也就算了。嗯,这女孩当时想得比我深了,我只顾自己能欣赏多点却没有换位置的想到他们在台上的感受,没有理由让我们尊重的艺术家硬着去接受不懂尊重的现场气氛。所以下半场只是杨静草草的上场与客串的朱芳琼十几分钟就弃演,我们一群人都是友好的相送他们出去,没有怨言。


     


     

  • 当我的手一握住Misha Mengelberg的手,除了那无比的幸福感外,竟有一种心酸的滋味上了心头,亲眼看到Misha Mengelberg你才会知道他的年迈,手虽很大,握上去似已无力再做些什么,而被年月摧磨后的皮肤松散的很大面积地与我手掌接触,他的眼泪腺已经有点失控,在他栽掉眼镜后我和朋友都看见他的眼泪如细泉地渗出,嘴里却跟哼场地放着黄河大合奏,第一次与第一次见面的老人握手竟会有这种的滋味,兴奋而又心痛。让你想不明白的是,如此年迈近的他在近几年依然保持有杰出的作品。  

    说到幸福感,真是看这么多现场爵士演出以来最幸福的一次经历了,澳门与广州说不上远,更可以籍此游历一番。从场地的水池边看到Han Bennink身影再与Misha握手再到现场的震撼,兴奋之感一直不停升温到散场。

     

    出场完全是没有预兆的,Han Bennink突地从幕布后冲出来摊腿坐到台最前方,拍敲两块长木条,与之前已经拿好器械站在麦克风前的Wolter WierbosMichael Moore三重奏疯狂地拉开了当晚的序幕。而后Misha进场提着一塑料袋让我们猜想莫明地进场,若大的袋子只见从其中取过出一次乐谱出来。前段的时间里,让我亲眼见识到Misha的简约主义,无意与后辈争锋,偏一段或几个音符就如中国国画般地游脉出一条活生的锦鲤。而有个片段是我无法忘怀的画面,右手如兔子的快速跳跃在高音部的收尾。原来曾握着感到年月已近的手竟然会有如此的爆发力,无法与台下时候的那种弱态想象在一起。

     

    ICP的演出,每一时间都是那么精彩那么吸引,让人感到高潮的浪尖又是如此的难数,小提琴Mary Oliver即兴时候头发散乱,尖锐的高音如此美丽渗入耳际,大提琴Tristan Honsinger泰山般抵御两位管乐的攻击,Tobieas Delius在一首Duke Ellington的曲子里相仿Johnny Hodges的音色与技巧。。。由头至尾都如此让人激赏,每位乐手都各演过让人印象难忘的段子。更别说开始让人误为是音响系统出问题Misha的一次Solo,原来是他明知一张乐谱被风吹到琴弦里改变了发声,在旁人一片疑惑的情况下即兴地玩弄那纸张带来的表调效果。朋友之后说,也许这是绝无仅有的Prepared Piano

     

    安可曲可以说是让人,哦,也许该说是我个人最兴奋的了,Han Bennink又再一次激情疯狂般敲打他的鼓,又一次抬出左脚敲鼓(之前一次是在序幕曲当中),似乎是情绪就来要崩溃的局面,越发狠地用鼓棒敲击鼓面,结果。。。。鼓棒抵御不住断了。最重要的是棒断的同时他脱手了,而这根鼓棒飞离了舞台,落到我们坐着的草皮上,离我们只有一个身位的地方,万想不到竟是我动作最快地抢到了这支断裂的了鼓棒。

     

    遗憾也是有的,本来工作人员说只要不开闪光灯可以拍摄,结果可能没有传达下去,拍了几张就被保安制止了。不过这也好,能更加投入地看演出。最为遗憾的是在演出前看到Han Bennink因为羞耻自己的英文水平而没有过去握手问候,体味一下他的手是否也如台前一样的凶悍有力。

     

    我这样一个乐迷,一生能看到多少次殿堂级大师的演出呢?这是第一次。



     

     

  • 当然下半场看来气氛比上半场好很多,最起码那古巴女人唱得放起来,像俏皮明星一样撩斗现场观众情绪,人们都为这个女人喝彩,我也当然也少不了掌声,毕竟人家也是克服了星海音乐厅厅情进入状态了嘛!上半场我想很多人都会有我这个想法,拿张凳子上去,让她乖乖坐在一边,让他们来真正的三重奏演奏。

    下半场时候朋友拉我一起坐到第一排位置,因为可以更近的和乐手有单方面的眼神交流,呵,我这个朋友直到昨晚我才发现他原来是很幽默的,而且还是英式的,当晚的拉丁音乐却是德式的,特别是上半场,古典先锋都拉进演奏当中。可是一首歌之后我又跑回原来的第八排的位置上,坐在更靠中间点的位置上。距离近了虽然能看到不少乐手的演奏的细节动作,音量也大了但音色也掩盖了,特别是最欣赏的bass声音,给朦化了。所以做出影响会场的举止也是必要的。

    老是不欣赏古巴女人唱的,好像声音是隔在音乐外的,而偏偏三重奏又是那么的棒。如果当晚演出古巴女人因为水土不服而不能献唱的话,我想,我的脚趾头都会伸出来赞的。不过幸好古巴女人只是Sideman,很多时候她都能乖巧只站在钢琴边。第二首曲子开首由钢琴手Sebastian Schunke弹出一轮让人赞叹的Solo,接着贝司和鼓一加入时,那刻的音乐简直让人窒息。贝司手Ken Filiano那手贝司线条清爽得没有含糊,好几处让我想起『Waltz For Debby』里Scott LaFaro,有些地方确实很像。有首曲子是由Sebastian Schunke示意让他Solo作为开始,那是一首很现代的曲子,有点前卫但又不难懂,有些激情又不纷乱,不过后来还是变回行套,进入带有拉丁味道的调调,让古巴女人加入。上半场主角Sebastian Schunke露了好几次他钢琴造诣,进场前以为他是位演奏浓重拉丁味的钢琴手真是错解他的,打琴挑弦,这些技法我都是第一次看到现场,过了瘾,到现在还是认为他的独奏才是让人阅赏的,在伴奏或合奏有时是美式跳跃有时是拉丁热情似乎就是少了些独门技艺。那位整晚都较低调的鼓手Philipp Bernhardt也是位高手,他不会将鼓敲得震耳,现场看到在鼓下面还铺了一张地毡,估计是为了减低鼓的共振吧,这在星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第一次见到钢琴居然换成了斯坦威,以前一直都是雅马哈的。Philipp Bernhardt把握音乐的音色十分好,控制气氛很自如,更不会在Solo时狠敲猛击的出风头。散场在厅外,钢琴手和贝司手都与听众签名聊天,唯独不见他。连最后上场客串的长号手也留着让人找他签名,我看到觉得挺好笑的。

    星海音乐厅现在有个厅情,每是有爵士演出,不论好坏,总会出现一个肥腹女人客串献唱。每次星海音乐厅有演出,每次乐手向观众致谢表示节目结束时,观众都会要求安可,不理好坏。这次在Sebastian Schunke他们献观众致谢时,我跟朋友都在大叫ENCALL,结果他说有演出嘉宾,我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女人又来了,还带上个吹长号的黑人。天!我只是想要他们ENCALL。

  • 假如你是知道我是一下班就跑去火车站赶往深圳看瑞士爵士乐团DAY & TAXI在本色酒吧的演出,你可能会疑问这个爵士乐团真的这么吸引吗,我很肯定的说这是一场非常棒的演出,那你肯定以为我此行一定很开心了,但是结果偏偏是让我感到伤心的。

    赶到本色酒吧时候已经九点有多,在环境高雅坐席间乐手们正准备上台演出,人客的出乎意料稀少,直到我们坐下来也未发现演出海报在我们眼前经过,当然海报是存在的,只是非常非常低调罢了,如此我们也高兴落得能坐上头等的好位置。本以为如此高级环境的酒吧里,客人的谈话也会是斯文的,可是偏角处一张桌子的俩位客人似乎是来开讨论会的,弄得Christoph Gallio手执着萨斯管四围的张望服务员,可惜,没有一位服务员能理解到,于是他用猛烈的嘶叫来进行抗议。当投入完此首愤怒的声音之后,转转头发现已经成功驱赶开讨论会的客人,后来剩下也就是四五张台子,人数加起来也就十人左右,连服务员也开始退离此区。可是干扰依然不断,卡拉OK区的卡拉余音跑过7字型通道侵袭过来。不知乐手怎么感想,作为客人身份的我感到非常不满,而作为若干分之一主人身份的我感到非常羞愧。这样影响了乐手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演出质量不满意了吗?答案却是否定的。尽管不满的因素困扰着他们,依然保持演出道德,缺少的只是愉快心境下的淋漓发挥。抛开其它的事情,就音乐给到我的又何止是意外精彩这么简单。

    DAY & TAXI这个瑞士爵士乐团的作品都集中在独立厂牌Percaso里,目前的阵容还未曾有唱片发行,去年才加入的贝司手Christian Weber非常的值得让人期待。这是乐团主脑Christoph Gallio创办的唱片公司,其中编号16的『A Gertrude Stein』的阵容会让人瞪大眼睛,除了Christoph Gallio自己,贝司手William Parker、鼓手Rashied Ali这俩位都会让你倍感意外吧。如果Christoph Gallio将精力更多投入到唱片制作与发行方面的话,那将是很值得乐迷们去追捧的一间厂牌。

    乐团主脑Christoph Gallio是位好好先生,这在席间谈话很容易知道,他的肢体语言特别丰富,最容易投入演奏,满头大汗也不会偷懒停止跳跃静止的吹奏,演奏Soprano有时会将右小腿架起,用管口接触牛仔裤制造声音的变化。他吹Soprano基本上的方向是向下的,所以常常能见到口水在管口滴出来。在承袭Steve Lacy衣钵之余不失自己的构想,而他吹奏Altosax虽然并非撕裂式的风格,但在大段落即兴时经常会出现Albert Ayler式的铺陈。作曲方面他们是很精干型,特别是短小的曲目上显得非常过瘾,好几首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曲子都非常精彩,那首献给日本即兴女音乐家Chie Mukai的曲子『Chie』平平的开始平平的一下就结束了,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记忆犹深。另有一首短小的Christoph Gallio在大段的Solo后突然和Bass手和鼓手一起奏出中国著名的民歌『阿里的姑娘』搏来热烈掌声,却是极其玩票。在稍长篇的曲子脉络也是很清晰,其中有首印象甚为深刻的曲子可惜不知道名字,在制造一大轮疯狂即兴后步入一次又一次的抒情,意味深远。虽然最不满意此行安排的鼓手Marco Kppeli在2001年加入到DAY & TAXI就一直稳定到现在,当晚的演奏还是保持克制没有把情绪过多的发泄出来,但是已经让我们大开眼界。去年才加入的年轻Bass手Christian Weber虽然是资历较浅,却创意频出,喜欢将弦用力往外拉拔,和老练得出彩的鼓手Marco Kppeli的一段对话时尽用低频搭腔,相信两位老将一定会是很满意他的加入吧。其实说得怎么的好都没有用,因为他们此次中国大陆之行已经结束,很多爵士乐迷都错过了一场不应该错过的精彩演出。

    真的是很多那么多爵士乐迷错过了吗?绝对是,就3月28号一场演出的演出,真正看在的朋友不过十位。是中国太少听这种类型音乐的人吗?绝对不是。那是什么原因呢?
    省视一下我们国内的演出生态,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关于文化的国际交流,国家文化局好像依然还是设置重重关卡来阻挠,似乎这样就能抵制外来文化的侵袭。使得本来会有不少精彩演出的市场都被委屈抑杀掉了。在国家经济改革大潮里使得有些演出经过承办方一些操作就变得市侩得让人不敢恭维,就拿这次DAY & TAXI来说,曾办方是北京的『吴氏策划』公司,通过浏览该公司的网站www.wupromotion.com ,发现他们资历还是不小的,曾承办过不少大卡士的演出。可是这回难道是之前收到了瑞士领事管的钱而就不再需要投入什么了吗?在宣传上,你是怎么留意到有此演出的呢?哦,是未经文化局批示的需要低调,那好,在安排上呢?在一段演出后的时间我们问他们经纪人在哪他们也是耸起肩来说不知道。场地的安排也总该下点功夫吧,但我真无法感觉到本色酒吧重视这场演出,感觉和在街边随便找支乐队来演出差不多,除了有张很不起眼的海报外就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DAY& TAXI甚至很沮丧的跟我朋友说连推荐他们去哪里逛逛的人都没有。这让我们专程从广州跑来的听他们演出的都感到羞愧。最起码也该让乐手感到你们是尊重他们的吧。丢下乐手自己在不重视的餐厅里让他们自行发挥,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也丧失掉了。

    回程的大巴上,我们除了大谈今晚的演出如何的棒外,更深刻的是我们觉得国人的面子都给这演出公司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