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较奇怪的,我最爱的钢琴家Bill Evans在1962年的录音『How my heart sings!』里头弹的那首我最喜爱的『Summertime』却是我听过为数不多不满意的版本。是因为他演绎上的状态缺陷还是因为炎夏已经式微呢。雨后,凉风,让人心情倍加清爽,牵着娅的手把她送到车站,路上忘了感叹了多少回天气转凉带来的幸福感。

    『太阳照常升起』看之前和之后都看到太多争论,最大部分还是围绕看不看得懂来打转转。嗯,确实,我看懂了呀?能分析明白给我听吗?假如问我,我可能会回问,这是部侦探片吗。虽然张扬的浪漫里存在着那么明显的故弄玄虚的机锋,还有生硬的房祖名。它更像一篇文学作品,提醒我思考,可是要思考什么呢?要思考什么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吧,明天太阳还是要照常升起,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了。

    为什么我会不满意Bill Evans弹的Summertime呢。是62年那位他传奇的贝司才去世遗留下来的抑郁状态?是把这首热情的标准曲解构零散得失去了活泼?可能都是。这样形容比较好,一位穿着整套整齐西服被领导训骂后被客户硬拉着跳桑巴舞的青年。

    两天的快乐时光就这么过去,短暂。明天,闹钟照常响起。

  • 火烧南少林 - [爵士笔记]

    2007-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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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十三年,国家正繁荣发展,只是猪肉贵了点。

     

    国家要发展,是要急速的发展,那就自然要有一些黑奴或者廉价劳工出现,不然一些产业的利润怎么可以这么大。有些劳工自然住不了那些给炒热了的钢筋水泥房,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于是他们就成立了“南少林寺”,尽管南派少林武功早就失传,他们也没有功夫去练功夫,他们是要加快社会建设,是要维持生计。可是,提倡和谐社会的组织却用一把火来宣传形容他的权力威望。

     

    康熙十三年,西鲁国入侵,朝廷官兵屡敌屡败,张皇榜招勇士,南少林僧揭榜请缨勇退敌,不料回朝后康熙火烧南少林。于是萌生天地会反清复明,是中国历史上最长最持久的反政府组织,从此,江湖上武林人士见面打招呼的拱手礼就是左拳代表日右掌代表月合在一起由内推向外,意思就是反清复明,延续至辛亥革命。

     

    康熙十三年,哦,已经是历史了。现在没有了康熙没有了南少林,只是听着Steve Lacy这张发声器『Voices』,看到昨天的报纸报道的一则新闻,于是喝喝啤酒发发声。

     

     

    关于这则新闻

    关于消失的南少林

     

  • Jackie McLean - A Fickle Sonance

    忘记具体的时间和事件了,诸如是因为什么捆饶或者为难之类的事情,我曾站在一个平静的湖边,将地上随手拾起的小石块向平静的湖面投去,看着由此荡出来的水纹逐渐拉大后又逐渐被湖本身吞食掉激荡而慢慢恢复平静时,似乎看到一种什么的预示,在湖面未恢复到原来的平静时转身出发去荡然的面对必须要面对事情。


    也忘记是这张唱片让我想起这样状态呢,还是有了这样的遭遇正好与这张唱片接触的,反正现在这张唱片给我这样的感觉是站在第一位的,很直观。从唱片拿在手上开始,这种感觉就会涌现,可能重点是封面设计的下半方,用左手将黑白格子帽戴上而眼睛是望向前方的,索然是一种准备踏上征途的意味。

    当年他的偶像萨斯管之神Charlie Parker因为毒瘾上来而将自己的萨斯管变卖来换取毒品后,在来到要演出的酒吧门前时只好向一个慕名等他的那名小孩借了把差劲的萨斯管,而这名小孩就是Jackie McLean。后来Jackie McLean因为模仿Charlie Parker得有板有眼而赢来了不少名声,可是在1956年加入到Charles Mingus大乐团后却经常受到这位曾经和Charlie Parker一起开创波谱河山的战友痛诉,指责他只会一味去模仿,尽管Jackie McLean忍受不住而很快离开了这位“暴君”,但是他将Mingus对他的教悔也带走了。吹奏技术承袭了Charlie Parker在音乐理念上则是靠近Charles Mingus,1961年的这张『 A Fickle Sonance』除了保持从前辛辣硬咆勃味道外更有去接近Ornette Coleman的意向。如果不是因为吸毒问题被吊销演出牌照,在那个时期他或者可以跟更多的自由乐手合作机会,或许我们今天可以听到再来点不同味道的Jackie McLean也不一定。

    通常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后总会让自己颓丧,要选择逃避也好面对也好,都是需要点时间冷静下来。于是,这种时候这张唱片就有如知遇感觉,或许当时灌录这唱片也是由这个作为出发点也不一定。由Jackie McLean自己作曲的主题曲『A Fickle Sonance』那标签式的声音告示他的信心是如此坚定。

     

     
  • 失焦 - [爵士笔记]

    2007-07-21

    村上先生之前一部小说『天黑之后』,书的名字取自Curtis Fuller的经典唱片『Blues Ette』的第一首曲『Five Spot After Dark』,一张封面失焦似是一位裸身女人在跳舞的唱片。

    07年开始了,我也像是处在失焦的状态,特别是在感冒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加厉害。更何况感冒的时候还要拿威士忌兑水来喝,再加上看完村上先生的新短篇『偶然的旅人』,两只眼睛朦胧起来,眼里的物体开始虚化,于是有了下面这段。

    在酒吧里,是独自一个人在酒吧里,桌面上放着杯喝了一半兑了水的威士忌,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本无关重要的书,更多的心思却是到了那张也是一个人一张桌子那里去,自然坐在那桌子的是个女的,不是年轻貌美,感觉是有些静有些寂寞的。桌前放的是一杯特饮,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的是她续缓翻杂志的动作。

    酒吧里这时也放上了那首『Five Spot After Dark』,在Curtis Fuller温暖的长号声下喝下了一口威士忌后,我走了过去搭讪。

    “小姐,请问你的表几点了?”很老土的一句。
    “差十分十点了。”惊讶有陌生人走过来再看看表后继续看着杂志说。
    “噢,真是有缘,我的表也正是九点五十分。”

    之后我们开始投契地聊天,我也把我的威士忌搬了过来,还点了份芝士蛋糕。她因为约了人在附近,因为还有段时间朋友才会出现,所以进了这间酒吧来打发时间。世界真是小,进入酒吧里打算消磨掉多余时间却有陌生人骚扰,而这个陌生人居然在童年的时候和自己竟然经常的在同一个地方玩耍。大家像上天掉下了块什么惊奇的东西给我们一样,我们做朋友是走不掉的了。

    “我是时候去回家了,这样吧,我们下星期这天也来这里碰面吧。如果都还记得来话我们进一步地交往吧。”之前不是说约了人的么,当然我没有去追问。如果我下星期还记得的话,对于有健忘症的我来说是多么好的提议呀!

    女孩走了,Curtis Fuller和Benny Golson的和缓合奏后,音乐也停了。

    电影『伤城』里有一句让人记忆清晰的对白:酒是因为难喝才好喝。非常的勉强吧,当然不喝酒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喝酒更多时候是因为其独特香醇一旦进入失焦人士的体内,就会产生一种安慰,甚至会出现超出现实的体验。未曾试过一个人到酒吧里喝酒,哪天会去的话,不知会不会遇上个可以让自己成功搭讪的女孩。

  •  Charles Lloyd In Europe

    对于Charles Lloyd的认识只是寥寥的几张唱片里,但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对他起了很大的兴趣,几张唱片也重新的轮流在CD机里热身了。

    其实这么突如其来的兴趣是来自看了那张DVD——One Night With Blue Note。里面Charles Lloyd演出了一首‘Tone Poem’,成员基本上是他在六十年代四重奏组合,只是钢琴手由Michel Petrucciani代替了Keith Jarrett的位置,这位侏儒钢琴手似乎除勉励他重出江湖外更与他一起合作不少。鼓手和贝司手依然还是Jack Dejohetteh和Cecil Mcbee。第一个音符开始Charles Lloyd就进入疯态,跳跃摇摆着身体来吹奏着Tenor Sax,伴随着古怪的躯体动作出来的音乐又如此的充满质感,没有听到那一处因为迁就身体摆动而出现不如人意的音调,惊讶他的吹奏方式之余更被他的音乐深深折服。一停止吹奏的时候又马上将两个手锤拿在手上,跟随的节奏将手锤高举和身体一起醉舞音乐当中。原来这位大师在演奏当中是如此可爱的!

    某段日子里Charles Lloyd在我的印象是个贴有ECM标签的乐手,或许是因为他后期在ECM的唱片比较多的在市场上见到的原因吧。而我听他的第一张唱片也是ECM的《Hyperion With Higgins》,尽管Charles Lloyd在里头的吹奏是较正统的,但感觉也如其他的ECM唱片一样充满冷调,虽然觉得还是不错,但似乎没有挑起我对他更大的兴趣来,那张关于九一一事件的《Lift Every Voice》更是自买回来都没有被重视过去听的。打破我这个ECM标签印象的还是一年多前买下的《Charles Lloyd In Europe》,当时购下这唱片的原因有点冒失的成分,因为那天在碟市上逛了许久都没有斩获,只好对这张唱片下手,也完全是被Sideman名单里有Keith Jarrett这个名字而吸引的,1966年的时候Keith Jarrett还没有成名。

    这几天将《Charles Lloyd In Europe》的重温开始是试图象从音乐将Charles Lloyd演奏时的躯体动作想象出来,结果当然是徒然没有结果的。每次都被音乐打动的忘了音乐之外的东西。第一曲‘Tagore’里Keith Jarrett演奏的乐器不是钢琴而是类似古筝的弹拨弦乐器,(不敢确实是何一种乐器,望知道的前辈赐教。)而Charles Lloyd的那支长笛低沉浑厚充满着力量,加上Jack Dejohetteh敲打也别有风味,中东的印象在乐器之间互动流露,看来Charles Lloyd受Yusef Lateef的影响真是不小,曲子并不算长,不够十分钟的时间,结束部是Jack Dejohetteh的Solo,欲言又止的结束实在是让人印象难忘。可惜热情的观众的掌声过早的响起,多少打断了剩下的冥想空间。

    这次的现场录音Charles Lloyd似乎很是悉心安排的,从开始的神秘色彩慢慢的转向后来的实验色彩。“European Fantasy”也许是他对欧洲的印象总结吧,由开始的宁静慢慢的走向兴奋的高潮。当中Keith Jarrett的半音弹奏和Charles Lloyd的狂呼让曲子表现得接近完美。最后一曲“Hej Da!”应该是Encore回来后的作品,精简短小甚有现代主义的古典味道。
     

  • Mulligan Meets Monk

    很记得当时远距离就看到一间唱片店里的架上放着《mulligan meets monk》,单封面就将我吸引得不得了,进去拿在手一看,1957年,Thelonious Monk,Gerry Mulligan,这样的情形下如果自己有一点抵抗的情绪都是不可原谅的。

    身体虽然早已给Thelonious Monk的魔音吸引得有些到了迷恋的程度,但也经常有在不为意的时候被某段“唐突的破裂音”将心神一下子都偷空去了的时候,之后会深吸一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呼出来,这样做的原因或许是用来作为对自己这一感受表示认同吧。

    在刚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时候我总不太自然的想到John Coltrane,或许因为录音的时间也正好是1957年的原因吧。1957年,John Coltrane和Thelonious Monk一起合作的几张唱片也都是在这一年里,《Thelonious Monk With John Coltrane》、《Monk’s Music》还有在五点俱乐部里的一张现场录音《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Monk对John Coltrane的革变性意义,我们大概是可以在这些张唱片里旁窥一下。个人偏重的喜欢在五点俱乐部里的那张现场了,尽管比那是录音室里散漫,John Coltrane他那次中音萨斯管又有点“远”的感觉,但有时唱片里出现掌声时竟会奇妙的以为有当中自己一份。

    其实1957年的Gerry Mulligan已经名声响亮的西岸酷派英雄了,还认为钢琴会打破管乐器所营造出来的旋律流畅感,所以他的乐团里没有钢琴的伴奏。Gerry Mulligan的兵器要比John Coltrane的兵器笨重,所以,封面里看到Mulligan那帅极的身影正在低头思索着,似乎在想要怎么的将他那笨重的baritone saxophone在Monk那灵动古怪钢琴下吹奏出自己的声音。曾一再的告诉自己baritone saxophone虽然外表笨重,但似乎我听进我耳里却并非如此。而那厚重又充满能量的质感也是让我着迷的原因,唱片架里吹这种乐器的还有Serge Chaloff和Pepper Adams,他们的吹奏就算再澎湃或再缓慢,都不会让听觉里出现笨钝这个词。而Gerry Mulligan和他们所不同的地方就是能将baritone saxophone吹弄得象被晚风吹起的落叶一样的轻盈自在。

    《mulligan meets monk》开首的“round midnight”在临近结尾时Monk用力插弹着钢琴时baritone徐徐地用低细的声响和音到后来声音明亮的这一过程很深印在听觉储存体里。CD附加的那首第五轨6:37分的版本的“decidedly”要比本来第四轨的5:54分版本要精彩些,虽然当中的差别并不大,但每次听完mulligan吹奏较为完美的第四轨后跟着第五轨开始主奏响起时,“噢,更爽!”这种感觉就会出来,挺奇怪的。其实唱片里的每一首曲都是那样精彩,mulligan将箍绑在自己身上的西岸酷派的绳子抛开,由Monk带领着开怀地在破裂的不和谐的音乐世界中畅游,没有一点勉强。

    曾有段时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每次听完《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时会有“不如接着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