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炙说过迟早要给老蓝一顿教训。

    老蓝讨厌老炙得恨不得揍他一祸。

     

    老炙还是挺有想象力的,但如果要在这里用文字来表达他的想象力又好象无从下手,其实他有没有想象力根本不重要,因为他的想象力对于他自身来说从来就没有起到过什么作用,所以总结的来说应该是他的空想能力很强,说白了就是空想道高手。

     

    老蓝的节制力也是不错的,再次减少喝酒的次数了,更将吃饭聚常的活动推到一干二净的,年尾了,这些活动肯定会增加的,老蓝一定只会选择一些他没办法节制的活动的。为了一些工作以外的工作方便,老蓝很大声的答应了请众人吃饭喝酒,反正钱不是他给。前几天他左手上的手表没电池了和右手上戴了五年的泰银手链的连接条终于磨断了,他只是将他们除下来放到一边藏封起来。能造就他这么高的节制功力,完全是因为他选择了个很好的练功场所——碟市。

     

    如果空想道高手老炙正面冲突上有奇妙节制功力的老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一杯寡味的开水就在面前嘛。

  • 因为老炙的外婆刚去世,按照习俗这一百天内都不许参加喜事和拜防别人的家。这种习俗可能有点郁闷,但他居然有四五个好朋友都在这段日子里举行婚礼,就让他更加觉得郁闷了。这些朋友怎么都在这段时间结婚象在他面前比赛的样子。奉子成婚的峰没有办法,那刚谈恋爱才半年的文和明明没有爱情的黑锋为什么又要这么快的情愿掉进让老炙胆怯婚姻里呢?正当他郁闷到不行的时候老蓝很清楚的告诉他这些朋友都到了结婚的时候,而老炙自己为了逃避这个问题已经逃避得太久了。

     

    文的婚宴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了,因为不能请老炙参加的,所以提前私下的请他吃饭,于是叫上了平常经常见面的朋友们一起去开心了。老蓝没有阻拦的让老炙喝得异常畅快,老蓝之前一晚也给他的膏药搞得很郁闷,所以那晚老炙老蓝大声叫么大口的喝,兴头高涨得让朋友都惊讶了。可是老炙老蓝没有和朋友们继续下半场,而跑了回家。

     

    老蓝跑回家关着房门来喝他那喜欢的冰花雕,一大口的冰凉甜口的花雕下去后他望着唱片架很久后才把芝加哥艺术乐团的fanfare for the warriors抽出来放进CD机里,古灵精怪的敲空罐头还有一些让老炙也猜不着是什么乐器之外的物件摩擦敲击,吵杂凌乱背后的节奏这些都阻挡不了老蓝瘫在地上睡了,但他很快就醒了,那时候音箱里是很温柔的钢琴声,老蓝享受得正努力的回想这是什么唱片,可马上芝加哥艺术乐团这帮奇装异服的人发难了,由享受突变为刺激,老炙递上酒就一个字:喝!

     

    “真没劲,个个都结婚。”

    “可能是没劲了就要结婚。”

    “那么说结婚了就会变得有劲?”

    “或许,你自己已经踩了一条腿下去了。”

  • 1961年的716日的夜里,five spot很多人很热闹,老炙老蓝的情绪都很高涨找到个位置坐下等着他们最喜欢的乐手起奏。老炙最喜欢的是小号手booker little,老蓝最喜欢的是eric dolphy吹低音笛。

     

    “前卫村那里有john coltrane经典五重奏。”老蓝开始和老炙对话了。

    “五点这里这个算是偏爱五重奏。”老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john coltrane五重奏是因为john coltrane才经典,而现在的这五重奏是因为这五个人聚在一起拼出的火花并不是因为eric dolphy或者booker little。”

     

    “上回你和小虫一起来听的是什么时候?”

    “日期上同一天。”

    “距离上呢?”

    “。。。。。。。。”

     

    booker little的声音非常的吸引老炙,飚得快速又明朗,有时又突然的跑弦。eric dolphy在后面用低音笛和小号对位,这两个人在台上的交流比起下面的老炙老蓝直接的白开水对话真是如行空的天马经过井底之蛙所目视到的范围。

     

    “小虫过得怎么样的?”——老蓝。

    “过得如何也是人家的事情了,你自己都还没有顾及得上的。”——老炙。

    “过几天就她生日的了。”——老蓝。

    “又如何!自会有为她庆祝的人的。”——老炙。

    “你没有想她么?”——老蓝。

    “想她是因为她已经成为过去而已。”——老炙。

     

    老炙喜欢的小号手booker littlefive spot演出完之后的三个月就因为尿毒症成为了真正的过去。之后eric dolphy再没有搭上到如此完美的合作者,尽管和freddie hubbard一起合作完成的几张经典唱片。

     

     
  • 年关近了,霉运开始又粘上来了。

    小摩托被没收、CD机寿终、喇叭出症状、手表奇怪的罢工了、最头大的还是电脑坏到连数据都丢掉了,还有的就不表了,虽然乐观的我还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心情奇离古怪的。那天收到个大邮包,开开心心的拆包,结果里面的CD在运送时候的挤压得使我像在废品里拾遗,那时候真想打个电话给朋友约他去什么神圣的地方胡闹一番。

    拜拜神转转运吧,不单三四个朋友这么对我说了。嗯,转转运是要的,可是拜神不是只在你有事的时候才去托佛脚就可以的吧。我接纳的是隔岸的一位朋友建议,多听听前卫爵士来扫扫霉气。

    于是这些天请了Cecil Taylor来将集中在房间里的阴湿邪气打走,再找Albert Ayler来尘拂缠绕我身边的不正之气,又找上John Zorn用恐怖手段将顽固霉点吓散,还有Julius Hemphill、Horace Tapscott、Archie Shepp、Sun Ra等各式通神人士都轮流的在我的房间为我各显所能的扫霉。

    今天午饭过后来的就只有米沙阿伯Misha Mengelberg一人,这个秃头秃得可爱的胖老头架势内敛,没有在我面前炫耀他如何的了不得,而是安坐钢琴边向我谱念独门宁神咒。

    霉运是不存在的,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来,安静的坐下来吧。
    听听自己心的声音是如何吧。
    事情是和时间一样会过去的,
    不救苦不救难的米沙阿伯是会告诉你,
    霉运是不存在的,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嘿,米沙阿伯,你从百叶帘那里看到我心的声音了?

    奇怪,下午就接了个电话,领导让我自己写份评鉴说是因为要加我工资的缘由。这让我想起句经典的话:米沙阿伯一咒,好事自然来!

    哦,我知道了,米沙阿伯在百叶帘里看着我又在胡闹了。

  •  Charles Lloyd In Europe

    对于Charles Lloyd的认识只是寥寥的几张唱片里,但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对他起了很大的兴趣,几张唱片也重新的轮流在CD机里热身了。

    其实这么突如其来的兴趣是来自看了那张DVD——One Night With Blue Note。里面Charles Lloyd演出了一首‘Tone Poem’,成员基本上是他在六十年代四重奏组合,只是钢琴手由Michel Petrucciani代替了Keith Jarrett的位置,这位侏儒钢琴手似乎除勉励他重出江湖外更与他一起合作不少。鼓手和贝司手依然还是Jack Dejohetteh和Cecil Mcbee。第一个音符开始Charles Lloyd就进入疯态,跳跃摇摆着身体来吹奏着Tenor Sax,伴随着古怪的躯体动作出来的音乐又如此的充满质感,没有听到那一处因为迁就身体摆动而出现不如人意的音调,惊讶他的吹奏方式之余更被他的音乐深深折服。一停止吹奏的时候又马上将两个手锤拿在手上,跟随的节奏将手锤高举和身体一起醉舞音乐当中。原来这位大师在演奏当中是如此可爱的!

    某段日子里Charles Lloyd在我的印象是个贴有ECM标签的乐手,或许是因为他后期在ECM的唱片比较多的在市场上见到的原因吧。而我听他的第一张唱片也是ECM的《Hyperion With Higgins》,尽管Charles Lloyd在里头的吹奏是较正统的,但感觉也如其他的ECM唱片一样充满冷调,虽然觉得还是不错,但似乎没有挑起我对他更大的兴趣来,那张关于九一一事件的《Lift Every Voice》更是自买回来都没有被重视过去听的。打破我这个ECM标签印象的还是一年多前买下的《Charles Lloyd In Europe》,当时购下这唱片的原因有点冒失的成分,因为那天在碟市上逛了许久都没有斩获,只好对这张唱片下手,也完全是被Sideman名单里有Keith Jarrett这个名字而吸引的,1966年的时候Keith Jarrett还没有成名。

    这几天将《Charles Lloyd In Europe》的重温开始是试图象从音乐将Charles Lloyd演奏时的躯体动作想象出来,结果当然是徒然没有结果的。每次都被音乐打动的忘了音乐之外的东西。第一曲‘Tagore’里Keith Jarrett演奏的乐器不是钢琴而是类似古筝的弹拨弦乐器,(不敢确实是何一种乐器,望知道的前辈赐教。)而Charles Lloyd的那支长笛低沉浑厚充满着力量,加上Jack Dejohetteh敲打也别有风味,中东的印象在乐器之间互动流露,看来Charles Lloyd受Yusef Lateef的影响真是不小,曲子并不算长,不够十分钟的时间,结束部是Jack Dejohetteh的Solo,欲言又止的结束实在是让人印象难忘。可惜热情的观众的掌声过早的响起,多少打断了剩下的冥想空间。

    这次的现场录音Charles Lloyd似乎很是悉心安排的,从开始的神秘色彩慢慢的转向后来的实验色彩。“European Fantasy”也许是他对欧洲的印象总结吧,由开始的宁静慢慢的走向兴奋的高潮。当中Keith Jarrett的半音弹奏和Charles Lloyd的狂呼让曲子表现得接近完美。最后一曲“Hej Da!”应该是Encore回来后的作品,精简短小甚有现代主义的古典味道。
     

  • Mulligan Meets Monk

    很记得当时远距离就看到一间唱片店里的架上放着《mulligan meets monk》,单封面就将我吸引得不得了,进去拿在手一看,1957年,Thelonious Monk,Gerry Mulligan,这样的情形下如果自己有一点抵抗的情绪都是不可原谅的。

    身体虽然早已给Thelonious Monk的魔音吸引得有些到了迷恋的程度,但也经常有在不为意的时候被某段“唐突的破裂音”将心神一下子都偷空去了的时候,之后会深吸一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呼出来,这样做的原因或许是用来作为对自己这一感受表示认同吧。

    在刚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时候我总不太自然的想到John Coltrane,或许因为录音的时间也正好是1957年的原因吧。1957年,John Coltrane和Thelonious Monk一起合作的几张唱片也都是在这一年里,《Thelonious Monk With John Coltrane》、《Monk’s Music》还有在五点俱乐部里的一张现场录音《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Monk对John Coltrane的革变性意义,我们大概是可以在这些张唱片里旁窥一下。个人偏重的喜欢在五点俱乐部里的那张现场了,尽管比那是录音室里散漫,John Coltrane他那次中音萨斯管又有点“远”的感觉,但有时唱片里出现掌声时竟会奇妙的以为有当中自己一份。

    其实1957年的Gerry Mulligan已经名声响亮的西岸酷派英雄了,还认为钢琴会打破管乐器所营造出来的旋律流畅感,所以他的乐团里没有钢琴的伴奏。Gerry Mulligan的兵器要比John Coltrane的兵器笨重,所以,封面里看到Mulligan那帅极的身影正在低头思索着,似乎在想要怎么的将他那笨重的baritone saxophone在Monk那灵动古怪钢琴下吹奏出自己的声音。曾一再的告诉自己baritone saxophone虽然外表笨重,但似乎我听进我耳里却并非如此。而那厚重又充满能量的质感也是让我着迷的原因,唱片架里吹这种乐器的还有Serge Chaloff和Pepper Adams,他们的吹奏就算再澎湃或再缓慢,都不会让听觉里出现笨钝这个词。而Gerry Mulligan和他们所不同的地方就是能将baritone saxophone吹弄得象被晚风吹起的落叶一样的轻盈自在。

    《mulligan meets monk》开首的“round midnight”在临近结尾时Monk用力插弹着钢琴时baritone徐徐地用低细的声响和音到后来声音明亮的这一过程很深印在听觉储存体里。CD附加的那首第五轨6:37分的版本的“decidedly”要比本来第四轨的5:54分版本要精彩些,虽然当中的差别并不大,但每次听完mulligan吹奏较为完美的第四轨后跟着第五轨开始主奏响起时,“噢,更爽!”这种感觉就会出来,挺奇怪的。其实唱片里的每一首曲都是那样精彩,mulligan将箍绑在自己身上的西岸酷派的绳子抛开,由Monk带领着开怀地在破裂的不和谐的音乐世界中畅游,没有一点勉强。

    曾有段时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每次听完《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时会有“不如接着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想法。

  • Booker little的音乐里,有一种决不含糊的青春气息。以这种青春姿态在爵士乐坛留名的音乐家人数众多,但能够让我如此地在第一时间内联想到所谓的“青春”气息的,除了他外就只剩下Clifford Brown了。

    Booker little所创作出来的音乐里,含有只有他的音色和乐句(Phrase)才能够表达出他思想或者思绪里的音乐景像。他能够把那极自然地当作空气般吸进去,当作呼气般吐出来。那里头的技巧自然得象天生下来就具有的本能一样。也许可以说------不必做作,他自己本身就是[某种特别的东西]也不一定。但他能够维持[特别的东西]的期间,却真是太短了。那光辉就像盛夏美丽的黄昏晚霞一样,一刹之间便被暗夜吞噬了。而他本身被尿毒症侵害,就如已经到期的高利贷一般逼追而来,一点余地都没有。

     Booker little很像Clifford Brown,不但都是小号手,连那存在的超凡资质和创造性也很像。他们都贪食着时代的片鳞,将得到的营养朝向世界慷慨地几乎毫不保留地尽情散播挥洒净尽。尽管他们都非常不幸的早逝,也许这么说有点过分,但Booker little就是Booker little,Clifford Brown就是Clifford Brown,都是让爵士乐充满悲剧性的。 

    Booker little的音乐生涯实在是太短了,我个人经常没有办法不为这而黯然。就在那么的两三年里,他将那时代新声音爆裂般的让我耳朵乃至身心体验,他和Eric Dolphy在Five Spot里共同暴烈出的火花景象,一直都没能在我脑里消化忘怀。

    最早接触到他的声音是Eric Dolphy和他在1961年在Five Spot的现场录音,(Eric Dolphy at the five spot)从这里开始我已经爱上了这个小号手,而他是Eric Dolphy黄金式的搭档,在他之后Eric Dolphy和其他的小号手(甚至是那被认为是最好的Sidman的Freddie Hubbard)都缺少了和Booker little一起时那种象突然闻到新鲜空气的畅快感。而如果情形反过来是Eric Dolphy来做Sidman会是怎样的一种况味呢?

    这张Out Front里可以轻易找到答案了,除了Eric Dolphy外还有他的伯乐Max Rroach这个由摇摆一直走到先锋的革命鼓手,这个录音比在Five Spot的那场录音要早上几个月,但里头的音乐经常让我以为是之后事情,当中的更深一层的思考性和探索性一旦融入空气当中甚至会带给我不安的感觉。说不清楚是怎样的一种不安,很象在什么地方经历过或怎么样的状况就要来发生。


     Booker little(1938-1961)
    1954年开始与Max Rroach的乐团一起,当时的领头小号手是Clifford Brown,Clifford Brown丧生后就由Kenny Dorham接替,在Kenny Dorham过后才由Booker little担任团中的小号手,之后和Eric Dolphy组成黄金搭档。他的音乐具有着前瞻性,可惜在23岁就死于尿毒症。他和Eric Dolphy在Five Spot那场经典的演出是在1961年七月,而十月他就死在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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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表明,我喜爱看村上春树的小说。但对于他的《爵士群像》我总会以一种主观的态度看待,以至不能接受部分书里的爵士人物描写。这编文章是曲扭自《爵士群像》里的第一编文章《Chet Baker》,主观的认为里面的文字似乎更适合于Booker little。希望这种冒犯不要惹来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