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频道爵士笔记

1961年的7月16日的夜里，five spot很多人很热闹，老炙老蓝的情绪都很高涨找到个位置坐下等着他们最喜欢的乐手起奏。老炙最喜欢的是小号手booker little，老蓝最喜欢的是eric dolphy吹低音笛。

 

“前卫村那里有john coltrane经典五重奏。”老蓝开始和老炙对话了。

“五点这里这个算是偏爱五重奏。”老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john coltrane五重奏是因为john coltrane才经典，而现在的这五重奏是因为这五个人聚在一起拼出的火花并不是因为eric dolphy或者booker little。”

 

“上回你和小虫一起来听的是什么时候？”

“日期上同一天。”

“距离上呢？”

“。。。。。。。。”

 

booker little的声音非常的吸引老炙，飚得快速又明朗，有时又突然的跑弦。eric dolphy在后面用低音笛和小号对位，这两个人在台上的交流比起下面的老炙老蓝直接的白开水对话真是如行空的天马经过井底之蛙所目视到的范围。

 

“小虫过得怎么样的？”——老蓝。

“过得如何也是人家的事情了，你自己都还没有顾及得上的。”——老炙。

“过几天就她生日的了。”——老蓝。

“又如何！自会有为她庆祝的人的。”——老炙。

“你没有想她么？”——老蓝。

“想她是因为她已经成为过去而已。”——老炙。

 

老炙喜欢的小号手booker little在five spot演出完之后的三个月就因为尿毒症成为了真正的过去。之后eric dolphy再没有搭上到如此完美的合作者，尽管和freddie hubbard一起合作完成的几张经典唱片。

 

 

“好在她不是在白天的时候进来，不然这几天那么猛的太阳底下等人一定会等熟的。”老蓝在已经吹着阵阵凉风的晚上8点多骑着不是自己的那前面凹一块，后面少了块遮丑板的黄色绵羊仔去车站等着接他那可爱的女友。

 

老蓝不喜欢让人等的，也可能他等人等习惯了，所以他等人的时候很留意周围的事物。这次他旁边的石椅上坐着个妇女，口中念念有词，身体不停的一躬一弯。虽然很好奇但老蓝还是不敢过分接近去，后来他知道这个北方的妇女是在哭唱。尽管距离不够三米，妇女看表情也不是小声的唱，只是听到一两句时就给经过的摩托车，轿车，公共汽车还有十几米长的大货车打断。老蓝好象很喜欢听就再接近了点，感觉听到妇女的声音大了点，但还是听不清楚她唱什么，只是很清楚的知道她是在哭唱，身体不停的重复一高一低，一边唱一边的换气，就是不会间断她的唱，老蓝虽然是一半看一半听但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虽然不是滋味也没有到妇女的那种滋味。

 

因为老蓝经常提醒老炙他没几个钱了不要乱花的要省点留着，老炙每次都觉得老蓝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将老蓝的话记在心上。

 

“老板，这几张合起来要多少钱呀？”老炙好久没有去黑胶店了。

“想念着怎么这么久没有见你来的，当然搞个好价给你的。”

结果就是老炙剩下不能再去任何地方消费的钱和提在手上的黑胶坐上公车回家。

 

喝着在冰箱里拿出来剩下不多的五年花雕，老蓝对老炙说，今晚喝完以后就要等上一阵子才能喝上第二支了。老炙这时候又再次对见到那几张黑胶时忘记老蓝的话而又内疚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Jimmy Smith的？』

『忘了，总之是不惊觉的慢慢喜欢上的。』

 

记得我当时是这样回答某位Jimmy Smith粉丝的。确实，Jimmy Smith并不是属于那种一听就钟情的人物，和很多朋友一样，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太习惯电风琴的声响。而这位粉丝也因为的Jimmy Smith关系而对电风琴这样乐器钟情有加。他曾说电风琴最具黑人味道了，而Jimmy Smith演奏的是最拉风的黑人灵魂。

 

要枚列Jimmy Smith的代表作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单单在BlueNote里的录音就是数十张，更别说后来在Verve的作品，如果再加上在其他厂牌下或流落于绝版丛林里的作品的话，那真是让人诧异的数字。不过我对他的聆听重点还是主要放在BlueNote作品当中，至今也只有一张唱片是在BlueNote之外的，那就是在去年快圣诞节前购下他1964年在Verve公司的圣诞专辑『Christmas Cookin』，穿着红色圣诞老人装坐在满载礼物的红色开蓬跑车上的封面将当时的我逗得开心不已。电风琴演奏圣诞歌曲本来就够吸引的，更何况演奏者是Jimmy Smith。虽然反感商业市场上将圣诞节渲染到极致来推销各式的商品，自己却也在那期间窝房间里放着这张唱片来感受多少异国情调的乐趣，Jimmy Smith弹奏出来的圣诞声音就像圣诞老人驾临到我房里为我歌唱一样，这才是我想要的圣诞礼物。

 

接触到的演奏电风琴乐手并不算多，但是都各有特色。Jack McDuff、John Patton、Larry Young都是电风琴符号性的代表人物。而在直觉上认为这种乐器当时也会有不少女性演奏的，可能是社会构造的原因使得留下录音不多，John Coltrane的老婆Alice Colteane弹奏电风琴棒得不得了的，有时候听她的弹奏像被她疯狂的逼上一个直立山峰顶崖上，相当刺激。而另外接触到的一位弹电风琴的女性Trudy Pitts却像给她诱入海绵的世界里一样的舒适。那Jimmy Smith呢？我觉得不需要什么形容的，他本身似乎是与电风琴之间划有等号的。

 

十天前知道Jimmy Smith去世了，虽然说不上什么伤心之类的，人始终是要走到这步的，任谁也逃避不了吧，拿出他的唱片来听听以示怀念吧。你会拿出哪张呢？我选的是『Standards』。

 

为什么不去选『The Sermon!』或者『Midnight Special』又或者『Cool Blues』呢？这些似乎都不比『Standards』差吧。确实，这些唱片都是棒得无话可说，或者是想『Standards』这样的小编制且又没有管乐手争锋来分走怀念之情吧。鼓手Donald Bailey的轻扰细敲让电风琴和吉他的魅力四射，Kenny Burrell优雅的言论让Jimmy Smith也放下豪放尽显温逸。Jimmy Smith在高音部的长鸣实在是将我打动不已，像在工业城镇里呼吸到空旷原野上的腥草味道那般的景象。这是一张非常适合夜深时候聆听的唱片，没有激扬的声浪将你带去兴奋的高潮，它带你进入的是酸酸的境地。

 

酸酸的，合上书，关掉音响，熄掉床灯，原来这样的状态入梦也十分的好。闭上眼Jimmy Smith已赴天国。

 

  

年关近了，霉运开始又粘上来了。

小摩托被没收、CD机寿终、喇叭出症状、手表奇怪的罢工了、最头大的还是电脑坏到连数据都丢掉了，还有的就不表了，虽然乐观的我还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心情奇离古怪的。那天收到个大邮包，开开心心的拆包，结果里面的CD在运送时候的挤压得使我像在废品里拾遗，那时候真想打个电话给朋友约他去什么神圣的地方胡闹一番。

拜拜神转转运吧，不单三四个朋友这么对我说了。嗯，转转运是要的，可是拜神不是只在你有事的时候才去托佛脚就可以的吧。我接纳的是隔岸的一位朋友建议，多听听前卫爵士来扫扫霉气。

于是这些天请了Cecil Taylor来将集中在房间里的阴湿邪气打走，再找Albert Ayler来尘拂缠绕我身边的不正之气，又找上John Zorn用恐怖手段将顽固霉点吓散，还有Julius Hemphill、Horace Tapscott、Archie Shepp、Sun Ra等各式通神人士都轮流的在我的房间为我各显所能的扫霉。

今天午饭过后来的就只有米沙阿伯Misha Mengelberg一人，这个秃头秃得可爱的胖老头架势内敛，没有在我面前炫耀他如何的了不得，而是安坐钢琴边向我谱念独门宁神咒。

霉运是不存在的，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来，安静的坐下来吧。
听听自己心的声音是如何吧。
事情是和时间一样会过去的，
不救苦不救难的米沙阿伯是会告诉你，
霉运是不存在的，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嘿，米沙阿伯，你从百叶帘那里看到我心的声音了？

奇怪，下午就接了个电话，领导让我自己写份评鉴说是因为要加我工资的缘由。这让我想起句经典的话：米沙阿伯一咒，好事自然来！

哦，我知道了，米沙阿伯在百叶帘里看着我又在胡闹了。

说真的，对于星海音乐厅所举办的爵士音乐演出，一直都不敢放过多的信心下去。但难得有一场爵士演出，总不想错过的，可是当抱着失望离开那座华丽场所时候总有点被星海欺骗的感觉。当然，并不是每次都失望的，就像昨晚的Roberto Magris Jazz Quartet。这个意大利四重奏每人都穿着深灰色笔直的西装出场时让我想起村上先生笔下形容的MJQ，如中场休息时与朋友聊的时候说他们老练而高雅，连当中的音乐也是。

Roberto Magris似乎比较喜欢有另一半Duke Ellington之称的Billy Strayhorn的作品，当晚演出了两首他的作品，以钢琴独奏一首<A Flower Is A Lovesome Thing>，虽然Roberto Magris的钢琴一直都表现得很不错，尽管没有让人听得心跳的即兴，轻盈的琴音在跳跃的时候让人像在欣赏清凉高雅的舞蹈，但演绎这曲时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另外一首相当熟悉的<Love Came>就演绎得很有听头，连不觉得出色的SAX手Ettore Martin也显得寸寸深情。Roberto Magris自己作曲的一首<African Mood>也相当不错，从这曲里让我感受了一下意大利人式的浪漫。Bass手Danilo Gallo满脸胡须却是一派文人气质，虽然多段bass solo既有力量又有质感，但却缺少了点新意。最有新意的还是那位鼓手Enzo Carpentieri，忘记是在那一首曲子里开始被他吸引的了，只记得是他与SAX手对搭那段里开始，非常的有意思，技巧很简单声音却很吸引。后来和BASS对搭时用很简单的敲钹制造踢踏舞节奏，有时候他者敲钹的杆，甚至利用鞋跟敲击地板来制造节奏之音，好玩之余又好听。

之前一晚的睡眠质量很差，又经过白天的疲累工作，入场前我想我假如途中睡着了的话并不是音乐造成我要睡的，结果演出当中我并没再出现困意。听到某人说现在看演出像买彩票，但昨晚相信没有得头奖也有个不错得安慰奖吧。

 

Solo吧的前身是碟砙吧，是知名的摇滚乐手王磊为了自己也为广州有个少众的演出场所而开的。可是因为对象是少众，就会有更多人也像我这样对他和他那里举办的演出没有多大兴趣，而缺少去光顾的意愿吧。我第一次去那就是上星期三，早已易主易名为“Solo Bar”了，幸好，还是一样的支持实验音乐的演出。11月17日那晚是“瑞士汽船Steamboat Switzerland”。

这个月的广州，或者说广州周边还是有些演出是值得去掏腰包去捧场的。最轰动的应该是11月6日在深圳献喉的喉音艺术家Sainkho Namtchylak，虽然她的音乐并非自己喜好的范围，但是想想，难得有这么一位走在音乐前沿的爵士乐手来到（其实她并不是爵士乐手，只是会参与到爵士当中），支持一下是必要的。于是听了些她的MP3档，确实是位让人佩服的声音艺术家。可惜的是深圳的演出没有再现她的风采，本来个人十分偏爱二重奏的，但二重奏无论即兴还是其他音乐，都是非常需要双方默契的互动，而她与李劲松似乎双方好像怎么都找不到互动的空间。Sainkho Namtchylak甚至在面部表情上流露出对搭档的不理解，李劲松总是忙乎着制造古怪不稳定的电音，她数次想将就的发挥，可是都给莫明的电音岔得半途而废。其实李自己也知道窘态，在末段与她耳语之后将乐风转变得稳定，强劲的节奏虽然保守但却带出了效果，Sainkho Namtchylak终于可以轻易的捕捉到音乐的空间，用她的高压喉音安慰了在场热情的支持者。

这是一场保守而又不太协调的演出，此前此后都有个问题绕着我，是珍惜与世界顶级高手交流机会的原因？为什么不让Sainkho Namtchylak一个人Solo呢？

这次瑞士汽船在广州的演出安排的不太如人意，可能不是商业性的原因吧。以至让三位姑娘感到愤慨，她们忍受不了演出比公布的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更反感酒吧摇摆的消费制度。或许瑞士汽船来到中国就连中国足球都感起兴趣来，因为正碰上中国队在香港队身上寻找世界杯出线机会，虽然下夜还有事务烦身的我知道这情况就很宽容的在破陋的酒吧里等待着他们。足球赛事意结束他们就火速上场了，和深圳那场真是有着天壤之别，深圳演出的根据地酒吧虽然还不能说让人满意的，但对比这破旧而又蔬于打理的Solo吧来说真不知是理想多少倍，就连舞台都是强差人意的，夹板做成的舞台窄小而又不扎实，真替键盘手即兴疯起来而担心。不过，如果不是Solo吧的话，会在哪一个酒吧里呢，真想象不出来。

场地是其次的，真正的天壤之别在于默契二字。现场的音乐是疯狂而野性十足的，尽管如此，他们却不是自顾自的搬弄技术，他们即兴疯狂而又默契交流。

后来有些听众投诉说他们没有职业道德，但从我看来，他们的职业道德却是令人称赞的。因为我的出发点是他们在演奏时候，从一上场就好像只有他们三人，环境差不在意，听众少也不在乎，就算部分再部分的听众忍受不了他们的狂轰乱炸而撤离也没所谓。他们只忠于与享受他们正在制造的音乐，没有分毫退让与放松。鼓手Lucas Niggli用轰烈的鼓声控制全盘，经常做出棒得让键盘手兴奋得鼓击，键盘手Dominik Blum用各种狠辣的手法来回击他，甚至被挑逗Hi到跳起来击键。怪异的贝司手Marino Pliakas稍微没有他俩的出彩，比较冷静，像是专为他们打造空间的样子。

持续不断的亢奋没有让我的耳朵有松懈的机会，他们似乎从没有打算放松一下，以至我我憋尿憋到最后关头才跑去洗手间。女友正好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完全没有心思与她多说，外面哄闹的音乐让我心挂得迫不及待。演出结束后我竟不舍得离去，不懂英文的我又不能上前向他们赞许交谈一翻。我想对他们说，如果Solo的机会多点就更好了。

走出Solo吧和某人说，明年如果John Zorn访华希望有广州一站。


附1：
Sainkho Namtchylak声之旅中国巡回演出(Sainkho Namtchylak Voice of Spirit China Tour)
深圳站

Duo：Sainkho Namtchylak + Li Chin Sung（aka Dickson Dee）

演出乐手：Sainkho Namtchylak（人声/ Vocal)/Li Chin Sung（Laptop, Turntable）
时间：2004年11月10日 (星期三) 22:00
地点:根据地酒吧（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1019号）
票价:80 RMB
查询：83633533 83259084
主办/Presented by：根据地酒吧，亚洲传声（Noise Asia），旧天堂唱片（www.oldheaven.com）
协办/Co-Organizer：节点文化（Node Culture），杂音（www.altmusic.org）


附2：
Steamboat Switzerland
Guangzhou (China), 17. November 2004
Loud and Clear Tour
Solo Bar, Guangzhou Huanshi E.Road

Steamboat Switzerland
Xiamen, 19. November 2004
Loud And Clear beginn of the exposition
Chinese European Art Center , Xiamen University Art College

www.ceac99.com

Steamboat Switzerland
Wuhan (China), 21. November 2004
Loud And Clear Tour 
The Fifth Floor, Central Hall, Oriental Hotel

Steamboat Switzerland
Beijing, 23. November 2004
Concert 1 in Peking
YuGong YiShan Music Bar

8:00 PM

Steamboat Switzerland
Beijing, 24. November 2004
Loud And Clear Tour
No Name Highland Music Bar

http://www.dominikblum.ch/concerts.html

2004年10月30日位于广州某工业郊区的某栋楼房里举行了一场比赛——酷派争霸战！

主办方在没深思也没熟虑的情况下只选择了新加入到唱片架行列的三位选手直接进入决赛，虽然落选的老姜如Chet Baker、Gerry Mulligan、Lee Koniz、MJQ等风云人物心有不甘，但既然赛事是由主办方一手控制，他们也只能怏怏的继续在原位置上站岗。

首先上场的是小号手Jack Sheldon，一个星期前主办方被其外表（封面）吸引住，还曾以为是酷伯伯Chet Baker，但经端详后，除了老前辈Zoot Sims是认识外，其他的乐手都只能令他两眼盏盏。

虽然与酷伯伯发声相似，但多了段时间发现他并不象酷伯伯那样的将抑郁一下子投射出来，而是走顺滑明亮的路线，质感十足，本来评审团以为他会以Zoot Sims搭配对唱作为吸引人的卖点，结果却是与钢琴手Walter Norris默契搭配才是真正的锋线，两人擦出的火花让评审赞叹不已，其中深情演绎的“What Is There To Say”甚至将评审团打动得想马上定案他为冠军。最终他的得分如下：

外表酷度：85
发声酷度：85
演绎酷度：85
配合酷度：80
整体酷度：80

第二个出场的是Bill Perkins，评审团对此人只有“陌生”二字。虽然他手执SAX的表情好酷，但评审团明显对其外表并不中意。

Bill Perkins是个多能手，除了Tenor外还玩上Clarinet和Flute，至于另外还有项Bass就一直没引起评审团的注意。来协助他比赛的乐手也比Jack Sheldon强盛，除了有酷派的胡椒叔叔Art Pepper外，两位钢琴手也相当不简单，分别是Hampton Hawes和Jimmy Roles。

在演绎胡椒叔叔的“Diane-A-Flow”一曲时被胡椒叔叔抢走不少风头，幸好后来在“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Love”里以纯纯的发声与胡椒叔叔精彩对唱嬴回之前失地，而在他自己的创作曲“Solid Desylva”里将西岸凉风发挥得淋漓尽致，而用Clarinet和Flute这两样兵器在“Sweet And Lovely”里和另外一个Tenor手Richie Kamuca深情对唱让评审团加分不已。最终他的得分如下：

外表酷度：75
发声酷度：80
演绎酷度：90
配合酷度：85
整体酷度：85

最后上场的是Shelly Manne，他是著名的酷派鼓手，主办方那天在碟市上正彷徨无所收获时突然见到其美丽的经典身影，惊喜之余就二话没说将其领走。

相对前面两位选手而言，这绝对是强大的明星阵容，除了刚才帮Bill Perkins手的胡椒叔叔Art Pepper外还有Bud Shank、Bob Cooper，更有雕像一样清凉的Jimmy Giuffre来帮他手。当然，评审团是很公平的，不会因为明星就自动加分，这个我很清楚的。

和评审团最喜欢的Art Blakey和Max Roach这两位鼓王完全不同的，Shelly Manne完全是凉意徐徐的，象广州现在早晨，凉凉的很讨人欢心。虽然明星众多，但似乎在合作方面并不能给到评审团意外的惊喜，但在编曲上明显占有优势，特别是那首“Mallets”，美丽动人的管乐声熏围着多情的鼓皮声，多么美丽的一副秋天清晨景象，再加上最后的一首有点古怪的“Fugue”，西岸的精神引导后来的先锋派并不是虚话。最终他的得分如下：

外表酷度：80
发声酷度：85
演绎酷度：85
配合酷度：80
整体酷度：85

赛事结束了，但评审团为难了，因为这公平的评分制度结果居然是他们得分都一样，实在是比选港姐更要困难的事情。经过一轮没有争吵没有暗箱的议论后评审团公布：

嗯嗯。。。。这次的酷派争霸战结果：技术评选和印象评选三方都打成平手。最终结果要由评审团他日重新审议后再公告，公告日期将在明天，如果明天没成就再明天，再不成就再明天，如此类推下去。多谢捧场！

主办方非常的满意评审团这一结果，因为他非常信任这个由炙蓝一个人担任的评审团，而听众也不会有不满之意，因为听众也是只有炙蓝一个人！

那主办方是谁呢。。。。。。。。

附：三位选手决赛时的存像。

Jack Sheldon – The Quartet & The Quintet

Bill Perkins – Just Friends


Shelly Manne – West Coast Sound Vol.1

 

 

我所抱持的爵士音乐观，终究是相当个人性的，私人性的东西。感觉上似乎没有什么所谓的进化的样子。而且种种的记忆，经年累月下来也就附着在那周边了，因此有时候事情往往就会朝意想不到的各种方向流过去。
所以关于这里所提到的音乐家，如果不能苟同我的想法的话，希望你也别想太多。我只不过快乐地听着音乐，快乐地写着文章而已。顺利的话，如果我所感觉到的类似巢穴的温暖舒适，能让你也感觉到的话，那就再愉快不过了。

——村上春树

这是村上先生在他的《爵士群像2》里的序言的最后部分，正是他所言的这种个人性观感将我深深的吸引住。

《爵士群像》（国内由林少华翻译的书名是《爵士群英谱》），相信很多的爵士乐迷们都曾看过的，是由日本画家和田诚画爵士乐手肖像他来为这些乐手写上相应的文章集。曾经看过不少的评论挑剔当中的毛病，但是，村上先生并不是以乐评人的角度去写的，而是纯粹由个人的感觉感情作为文章出发点来写的，所以在他所写的文章里并没有什么历史的东西或专业的东西在里面，只是以一个乐迷的身份很自由的去写文章，很随性的，就象在Charlie Parker的文章里他居然会将重心偏离去了Buddy Rich的身上。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自己也是觉得书并不如我的意愿那般，可是日子久了，这本书的分量是其他“资料性”介绍爵士乐的书不能相比的。

村上较新的书《海边的卡夫卡》里曾有段描写John Coltrane吹奏的My Favorite Things非常的精彩，大家都知道他经常会在小说里或多或少的提到音乐。其实早在1982年村上先生就专门写过一篇短篇小说《1963/1982年的伊帕内玛姑娘》献给Astrud Gilberto的。他是位很忠诚的爵士乐迷，在没有成为作家之前他经营爵士酒吧，更热衷收集那些已经退伍了的黑胶唱片，《爵士群像》里的都是他自己收藏的黑胶唱片，第二册的书里更提到“较贵”的《Horace Silver:Song For My Father》和较“便宜”的《Clifford Brown:Study In Brown》这两张原版LP唱片的收集由来。

《爵士群像2》里所写的乐手更加的个人性，除了Sonny Rollins、MJQ、Ornette Coleman、Oscar Peterson等这些热熟的大师外，还有较多不被看重的乐手，例如长笛手Herbie Mann、摇摆鼓手Gene Krupa、钢琴手Bobby Timmons，歌手也有不少，如白人女歌手Anita O’Day和June Christy、白人男歌手Tony Bennett、贝西伯爵里的身材圆墩的Jimmy Rushing、还有两位至今我还未曾接触过的Mel Torme和Hoagy Carmichael，最后的一篇文章是男女合唱的经典组合Jackie & Roy。从选材上看，他并没有针对某一方面或者迁就某个层面的打算，似乎就是在日常听唱片时突然决定写的样子。

虽然这样子，但是村上先生并不沉迷这些乐手，在Glenn Miller的文章里说Glenn Miller的音乐是“禳满了爵士语法的舞曲音乐”，在Clifford Brown的文章里说Clifford Brown没有办法找到或过度、或迷惑、或进退不得等的弱点而导致不能溺爱他，在Lee Morgan的文章里说Lee Morgan到最后都始终未能给人成熟的印象。当然，他也不是在批评这些乐手的，因为还是有其他别的东西吸引了村上先生。我读这些文章并不想从他的文章中知道某位乐手如何如何的，而是想知道他对某位乐手的想法如何，透过他的文字，看看和他和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同。有些是非常相似的，但是都是在看了他的文字后才。。。。“没错，就是这样子的”。之前一些不能组织起来的想法似乎队列起来排在了面前，这是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情，也许这就是村上先生的存在感吧。

而这次和田诚的插画似乎就没有上一册的那样生动了，也不是说不好，因为我真不懂画之类的东西，甚至有点色盲的趋向。但是两册相比的话，第一册的肖像化很容易就深入到我的心，而这次有些是要在看了村上的文章后再看插画才辨认出来。所以我有点怀疑前言所说的是由和田诚先画画然后村上看了画再写文章的说法。

当然最可惜的是，国内到目前还是没有要出版这本书的迹象。当时知道台湾出版了，心痒得厉害，结果麻烦的托一个台湾朋友捎带了过来，所以很多时候我在愉悦的翻阅村上先生的想法时，多少有点得意之感。

Bill Evans : Interplay

Bill Evans  -  Piano 
Freddie Hubbard  -  Trumpet 
Jim Hall  -  Guitar 
Philly Joe Jones  -  Drums 
Percy Heath  -  Bass 

炙蓝：各位大师你们能说说你们这次的合作吗？
Hubbard：太荣幸了，想不到我能够与Bill Evans合作。
炙蓝：呵，我觉得你参与的或你自己的不少唱片都辣味十足。
Percy Heath：哈哈！Freddie Hubbard在这次里很好玩的，我没有办法能替换之前Scott LaFaro的位置，他才去世没多久。
Bill Evans：请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吧！你已经非常的棒了！不过我确实很喜欢Jim Hall那手吉他。
Jim Hall：是么？太高兴了，要不咱俩来个二重奏如何？
Philly Joe Jones：噢！这个主意太棒了！多么让人期待呀！
Bill Evans：可是二重奏不容易找公司录呀！
炙蓝：找United Artists吧！或许可以！

Lee Morgan – Lee Way

Lee Morgan这个名字当然不能拿去和Dizzy Gillespie、Miles Davis、Clifford Brown这些将爵士乐改写的小号手一起去挑剔相比，尽管他本身同样也有着极具传奇性的经历。但是如果爵士乐里缺少了他这么一个人的话，情况肯定就如村上春树在他的爵士群像第二册Lee Morgan的文章所说的一样，是让整个五六十年代爵士风景失色和寂寞的。

他绝对能担当得上“天才少年”这个名号，看看他的记录，15岁就以专业乐手亮身在江湖，18岁的时候受到所有小号手的偶像Dizzy Gillespie邀请，更在这个年纪发行了他的第一张唱片『Introducing Lee Morgan』。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走出Clifford Brown为后来小号手定立下来的圈地。其实这些固有的印象在我聆听他的唱片时候总是会忽略掉的，而更强烈点更清晰的印象是一位“姿在少年”！

在每次听Lee Morgan的唱片都觉得他很肆意的，似乎从来没有将挫折当是一回事的一味扎进他的趣味里头。就算他在加入爵士使者的那个时期，也是毫无畏惧的状态，哪怕Art Blakey和Wayne Shorter两人联手起来他也从没让自己的小号声响被淹没掉。这张『Lee Way』其实再看清楚的一下成员就会发现，根本就是“爵士使者”嘛！只是这次的领团人变为是Lee Morgan，而Art Blakey是作为Sideman身份出现的。

整张唱片只有四曲，每曲都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个人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幅度的唱片，有点象去量身订做的衣服一样。Lee Morgan自己作了两个曲子『The Lion And The Wolff』、『Midtowin blues』，另外两曲『These Are Soulful Days』和『Nakatini Suite』的作者Cal Massey也是位小号手，作风很低调，只发行了一张唱片（1）。除了这张外还有『Caramba』『Rajah』都有演奏他的作品，Lee Morgan是演绎了他作品最多的乐手，另外还有个喜欢Cal Massey作品的乐手是Archie Shepp，也曾在三张唱片里演绎过他的作品（2）。

『These Are Soulful Days』是一首让旋律优美节奏舒缓的曲子，Lee Morgan和Jackie McLean两人主架着曲子的主架，当中Jackie McLean的演绎充满了抑郁的情绪，而Lee Morgan接棒后的清亮发声更是为这份情绪添加了几分哀伤。『Nakatini Suite』同样也是一首充满抑郁情绪的曲子，这曲里Lee Morgan的表现更为突出，将他个人的风格一股劲的抛出来，将气氛一下提升到高潮，而接这高潮棒的Bobby Timmons就似乎显得有点不太投入，没有让这一气氛很好的持续下去，多少有点可惜，以至到了Art Blakey的部分尽管非常精彩，也象是过程当中缺少了点什么的。

Lee Morgan自己作曲的两首曲更是此碟的重点，『The Lion And The Wolff』是献给BLUENOTE的老板Alfred Lion和摄影师Francis Wolff，这两人都是BN公司的灵魂人物，如果没有他们俩人相信不单是Lee Morgan，就算整个爵士历史来说也是会掉色许多的。这曲子里Paul Chambers的表现干脆爽朗，他的位置甚至比主角Lee Morgan更来得重要和突出，而Lee Morgan的表现就有种感激之情在里面，没有在自己的Solo部分过分将火辣味道炫耀出来，尽显他温暖的一面。而在接下来的『Midtowin Blues』他就没有一分保留，主奏部分都还没结束他就将他那火辣味道引爆，Art Blakey让这股硝烟弥漫至整个空间，每一位乐手都上演拿手好戏。当结尾的主奏部响起真是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滋味涌上来。

Reid Miles为这唱片设计的封面甚是抢眼，主体红色然后右下方放置Lee Morgan吹奏时左手还夹着支刚点燃的香烟的相片，连同他的吹奏一样深入我心，不得不再次佩服Reid Miles起来。有时留意的欣赏封面和内页乐手的相片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有时会不自觉的猜测些当时的故事来，就象这张封面虽然让我非常喜欢，但当中Lee Morgan相片裁减得似乎嫌挤了点，估计为这唱片封面的事Francis Wolff和Reid Miles曾又大闹意见的呢（3）。看着内页里Francis Wolff为Lee Morgan拍下这张较完整的照片，听着喇叭里这唱片里肆意的音乐，瞎想这位姿在的少年到底是何原因会在日后被自己女友射杀掉。

注：
（1）：Cal Massey唯一的一张唱片是由Candid发行的『Blues to Coltrane』。
（2）：Archie Shepp收录Cal Massey作品的三张唱片是：『Attica Blues』『Things Have Got To Change』『Cry of My People』。
（3） Francis Wolff经常不满意Reid Miles在设计封面时将他为乐手拍的相片给裁去的部分，虽然如此，但每次矛盾之后都能再很好的合作。

 Charles Lloyd In Europe

对于Charles Lloyd的认识只是寥寥的几张唱片里，但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对他起了很大的兴趣，几张唱片也重新的轮流在CD机里热身了。

其实这么突如其来的兴趣是来自看了那张DVD——One Night With Blue Note。里面Charles Lloyd演出了一首‘Tone Poem’，成员基本上是他在六十年代四重奏组合，只是钢琴手由Michel Petrucciani代替了Keith Jarrett的位置，这位侏儒钢琴手似乎除勉励他重出江湖外更与他一起合作不少。鼓手和贝司手依然还是Jack Dejohetteh和Cecil Mcbee。第一个音符开始Charles Lloyd就进入疯态，跳跃摇摆着身体来吹奏着Tenor Sax,伴随着古怪的躯体动作出来的音乐又如此的充满质感，没有听到那一处因为迁就身体摆动而出现不如人意的音调，惊讶他的吹奏方式之余更被他的音乐深深折服。一停止吹奏的时候又马上将两个手锤拿在手上，跟随的节奏将手锤高举和身体一起醉舞音乐当中。原来这位大师在演奏当中是如此可爱的！

某段日子里Charles Lloyd在我的印象是个贴有ECM标签的乐手，或许是因为他后期在ECM的唱片比较多的在市场上见到的原因吧。而我听他的第一张唱片也是ECM的《Hyperion With Higgins》，尽管Charles Lloyd在里头的吹奏是较正统的，但感觉也如其他的ECM唱片一样充满冷调，虽然觉得还是不错，但似乎没有挑起我对他更大的兴趣来，那张关于九一一事件的《Lift Every Voice》更是自买回来都没有被重视过去听的。打破我这个ECM标签印象的还是一年多前买下的《Charles Lloyd In Europe》,当时购下这唱片的原因有点冒失的成分，因为那天在碟市上逛了许久都没有斩获，只好对这张唱片下手，也完全是被Sideman名单里有Keith Jarrett这个名字而吸引的，1966年的时候Keith Jarrett还没有成名。

这几天将《Charles Lloyd In Europe》的重温开始是试图象从音乐将Charles Lloyd演奏时的躯体动作想象出来，结果当然是徒然没有结果的。每次都被音乐打动的忘了音乐之外的东西。第一曲‘Tagore’里Keith Jarrett演奏的乐器不是钢琴而是类似古筝的弹拨弦乐器，（不敢确实是何一种乐器，望知道的前辈赐教。）而Charles Lloyd的那支长笛低沉浑厚充满着力量，加上Jack Dejohetteh敲打也别有风味，中东的印象在乐器之间互动流露，看来Charles Lloyd受Yusef Lateef的影响真是不小，曲子并不算长，不够十分钟的时间，结束部是Jack Dejohetteh的Solo，欲言又止的结束实在是让人印象难忘。可惜热情的观众的掌声过早的响起，多少打断了剩下的冥想空间。

这次的现场录音Charles Lloyd似乎很是悉心安排的，从开始的神秘色彩慢慢的转向后来的实验色彩。“European Fantasy”也许是他对欧洲的印象总结吧，由开始的宁静慢慢的走向兴奋的高潮。当中Keith Jarrett的半音弹奏和Charles Lloyd的狂呼让曲子表现得接近完美。最后一曲“Hej Da!”应该是Encore回来后的作品，精简短小甚有现代主义的古典味道。
 

The Eminent Jay Jay Johnson, Vol. 2

经过热水澡后的身体似乎减轻不少疲惫，开了瓶啤酒，就将《The Eminent Jay Jay Johnson.Vol.2》这张黑胶唱片在不多的黑胶堆里挑了出来。和每次一样，拿在手上的分量都是觉得如此之重。虽然并不是第一张BN的黑胶，但是这确实是我第一张具有真正意义上的BN黑胶唱盘。

关于这张黑胶，对我来说真的是具有着一定戏剧性的。那天友人帮手在“易悲”上以相当便宜价钱拍下的《Don Pullen-Healing Force》黑胶唱盘终于被告知送到了地址上同名同姓的人手上，所幸的是这个同名同姓的人的父亲与我相识，联络后拿在手上虽然已被拆封，依然非常高兴的对他说没有关系。回到办公室，同事又对我说邮局有传单到，但没有具明收件人的名字。不会错的，一定是我的，日牵夜挂的邮件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冒着大雨，将《Don Pullen-Healing Force》收在能挡雨的风衣里，小心翼翼的开着台小绵羊往邮局奔去。在这个邮包上的一个便条上发现是邮局弄错了投递的邮局，经过一个多星期才最终到达了我所在的当地邮局。

每次黑胶唱片在机器上转动的时候都喜欢出神的去叹赏12寸大的纸皮封面，连同流动出来的原始BN之声一起形成悦心十足的“精神粮食”。忘了当初拆开邮包之后拿在手上忘形的看着封套的时间，还让鼻孔近距离的嗅了又嗅其中发出的陈味。两个J字母成丁字型的架构、顶上Jay Jay Johnson那相片、BN黑边白心的Label、唱片基本资料的编排，这些都和CD唱片上没有什么分别的，可是为什么将我吸引到如此的地步呢？难道这样才是BN的真正病毒？

这是一张非常知名的经典BN病毒，病毒的主角是Jay Jay Johnson，他的武器是长号，温暖的发声和感情的投入是Johnson的必杀技，和其他病毒成分一起，他逐渐的将我毒得越来越亢奋，开始Side 1的病毒成分Clifford Brown、Jimmy Heath 、Wynton Kelly、John Lewis、Charles Mingus、Kenny Clarke已经让你的听觉洗得只盛得下音乐，伴随的陈旧噪音已经不能干扰分毫，而从Side 2 的一开始，他和Hank Mobley、Horace Silver、Paul Chambers这几个人搭成的病毒组合堪称是无敌。 Jay Jay Johnson和Hank Mobley的热情搭话后Horace Silver赶上来发表愉快的高论，跟着Paul Chambers又挺胸阔步走上来，多缤纷的画面呀！噢，还有Kenny Clarke，怎么我的听觉忽略了他，难道他的杀伤力不如前几位？。。。。。。

唱盘早已经停止转动，余波让我打开这笨钝的电脑，胡乱的涂写上后半段。当然后半段已经不是前半段的一身疲惫，也没有啤酒相伴，只是劳动节假期就快要结束的一个午饭之后。（饭后一BN，快活似神仙！）

Mulligan Meets Monk

很记得当时远距离就看到一间唱片店里的架上放着《mulligan meets monk》，单封面就将我吸引得不得了，进去拿在手一看，1957年，Thelonious Monk，Gerry Mulligan，这样的情形下如果自己有一点抵抗的情绪都是不可原谅的。

身体虽然早已给Thelonious Monk的魔音吸引得有些到了迷恋的程度，但也经常有在不为意的时候被某段“唐突的破裂音”将心神一下子都偷空去了的时候，之后会深吸一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呼出来，这样做的原因或许是用来作为对自己这一感受表示认同吧。

在刚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时候我总不太自然的想到John Coltrane，或许因为录音的时间也正好是1957年的原因吧。1957年，John Coltrane和Thelonious Monk一起合作的几张唱片也都是在这一年里，《Thelonious Monk With John Coltrane》、《Monk’s Music》还有在五点俱乐部里的一张现场录音《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Monk对John Coltrane的革变性意义，我们大概是可以在这些张唱片里旁窥一下。个人偏重的喜欢在五点俱乐部里的那张现场了，尽管比那是录音室里散漫，John Coltrane他那次中音萨斯管又有点“远”的感觉，但有时唱片里出现掌声时竟会奇妙的以为有当中自己一份。

其实1957年的Gerry Mulligan已经名声响亮的西岸酷派英雄了，还认为钢琴会打破管乐器所营造出来的旋律流畅感，所以他的乐团里没有钢琴的伴奏。Gerry Mulligan的兵器要比John Coltrane的兵器笨重，所以，封面里看到Mulligan那帅极的身影正在低头思索着，似乎在想要怎么的将他那笨重的baritone saxophone在Monk那灵动古怪钢琴下吹奏出自己的声音。曾一再的告诉自己baritone saxophone虽然外表笨重，但似乎我听进我耳里却并非如此。而那厚重又充满能量的质感也是让我着迷的原因，唱片架里吹这种乐器的还有Serge Chaloff和Pepper Adams，他们的吹奏就算再澎湃或再缓慢，都不会让听觉里出现笨钝这个词。而Gerry Mulligan和他们所不同的地方就是能将baritone saxophone吹弄得象被晚风吹起的落叶一样的轻盈自在。

《mulligan meets monk》开首的“round midnight”在临近结尾时Monk用力插弹着钢琴时baritone徐徐地用低细的声响和音到后来声音明亮的这一过程很深印在听觉储存体里。CD附加的那首第五轨6：37分的版本的“decidedly”要比本来第四轨的5：54分版本要精彩些，虽然当中的差别并不大，但每次听完mulligan吹奏较为完美的第四轨后跟着第五轨开始主奏响起时，“噢，更爽！”这种感觉就会出来，挺奇怪的。其实唱片里的每一首曲都是那样精彩，mulligan将箍绑在自己身上的西岸酷派的绳子抛开，由Monk带领着开怀地在破裂的不和谐的音乐世界中畅游，没有一点勉强。

曾有段时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每次听完《Discovery! Live at the Five Spot》时会有“不如接着听《mulligan meets monk》”的想法。

Freddie Redd － the music from ‘the connection’

没有太多杂事的这个下午，终于能安安的坐下来将一部想重温很久的电影再重温。

《肯萨斯的最后一夜》，这个是由发生在肯萨斯州的一件白人假扮黑人来抢劫一个黑人赌徒给黑人老大抓住，这个白人的女人为了营救他的男人而引发出来的故事。这都不是重点，整部电影其实是缅怀那个爵士时代。导影太投入爵士了，连拍戏的手法都充满着爵士精神，节奏松散又丝丝入扣。但对很多人来说他绝对是部闷戏，好几次和我的膏药女友提出不如一起重看都会被投诉说这个建议是对她的折磨。还好，这个下午我是独自一人。

电影之后的时间当然是音乐，站在唱片架前，《肯萨斯的最后一夜》的余温还在，似乎刚才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爵士，于是思维似乎得到了些什么启发，不如反过来听电影。于是那张廉价版的the music from ‘the connection’便是我这个下午的另一段欢乐时光。

1960年的纽约格林尼治村在一间叫做生活剧院的地方要上演一部先锋电影，电影的名字就叫“the connection”。

格林尼治村这个地方在那个时候有着太多奇离古怪的事，那里一间间的酒吧咖啡厅里每天上让人为之惊讶的话剧或是什么艺术活动。那是一条后现代主义的城市村庄。

《the connection》的导影Jack Gelber这样说他的这部电影：
曾经被当作现实主义的并不真实，演出必须是象生活中一样的真实，必须有真正的而不是仿制的尘土，有不干净的言语，如果需要爵士乐就必须是真正的爵士乐而不是流行曲调的爵士乐，观众必须冒者尴尬和厌倦的危险，直到耳朵习惯。这样才能够展示那个被认为是下层中的最下层的人（瘾君子），他们也是人类，这一点极为重要。（摘自《1963年的格林尼治村—先锋派表演和欢乐的身体》）

我知道我唱片里许多都是在这条波西米亚人的村庄录制的，那里有让很多爵士音乐家活跃的气氛。很多没有商业价值的实验风格都在这个地方演练出来。怎样也想象不出cecil taylor的伴奏底下的舞蹈会是如何的一道风景。

Freddie Redd的引子点着了Jackie McLean的寂寞之火，电影开始了。如bibby所说的里头音乐虽然保持着绸浓音乐强度和张力而少了点“愤怒的乐手”的身影，真有你的—“Jackie McLean”。 

格林尼治村，我只能从文字，不多的文字，或者所在的录音，不多的唱片，让这些有限的资源来探窥视一下你。

电影继续上映着，第三部分的Music Forever一幕，Freddie Redd在鼓声下的炫技，手上的那根香烟所飘出的烟雾，而不是口里吐出的烟雾让我的思绪却入了那热闹又似乎弥漫着寂寞情绪的演奏场所当中。

这部电影曾给禁播两年，不过就算不禁播目前来说也是无缘能看到影象版的了。还是坚持听电影吧。

电影来到Theme For Sister Salvation部分，连Freddie Redd都上演着寂寞的情绪。真不知道给他们提供毒品的赌贩会在什么时候来到。易拉罐里的青岛啤酒已经喝完了。

还剩两部分的电影我没有听下去（Jim Dunn's Dilemma和O.D. (Overdose)两曲），我停了CD机，上床睡了，在睡着前脑海里出现的是《肯萨斯的最后一夜》的结尾，由Ron Carter和另外一个我没辨认出来的贝司手一起主奏那乐曲时的画面。

有点意味阑珊。

Abbey Lincoln - Abbey Is Blue

我个人从前来说是对过年没有多大的期待。节前的工作超负荷，节日家里的各项琐碎准备，还有要象小孩一样的去讨利市的感觉，在我妹出嫁后的第一年回来拜年的时候我事先和她说好，不要当着面的给我，要给就乘我不在的时候放在枕头下行了。而在今年情况似乎突然给转变了，大咧咧一翻祝福后问她拿，而且更还大咧咧的说不许是小利市，还要把膏药的也一并讨来了的。我奇怪自己在今年对过年的兴致怎么如此的高，或许是和亲戚们一样预想着应该是自己最后一年的以未成年的身份过年了。

走亲戚的日子安排得紧紧的，而在晚上也会用多点时间和老爸老妈一起看电视说说话的，虽然天气很冷，老妈穿衣服很多，但她还是喜欢让我帮她按摩。这样的状况下我听唱片的时间少了许多，唱片再精彩也不如年节和亲人一起侃大山来的甜蜜。

给几个喜欢看书的人影响下，在年初三收到的几本书后，晚上看书的时间比对电脑的时间多了，我在觉得自己在改变着，我是需要改变的。

从来对vocals的兴趣都是有限，billie holiday外再要找个在心中念挂的女伶，真的不容易快速的反应过来有谁，sarah vaughan也好，carmen mcrae也好，nina simone也好，ella fitzgerald也好，都是难以分出在心目中更重要的分量。Abbey lincoln在我隔了一年多以后再听这张abbey is blue之后，她也自然的加入她们的行列当中。

唱片的封底所列出来的阵容真的是不容质疑的吸引，kenny dorham,wynton Kelly,philly joe jones,sam jones,Stanley turrentine等，他们都是轮流的来参与其中一些歌曲。第一首afro blue是由Stanley turrentine和tommy turrentine两兄弟轻松欢快地将主奏突显着，而Abbey lincoln声音象烟绕一样在乐器之间游走，欢快的乐曲后面你一时不能确实感受到是快乐还是痛苦，或是之后涌上心头的离绪也不是明显地。Brother,where are you?是较明星的阵容来负责的，他们当中有钢琴wynton kelly，贝司sam jones，其中演奏长笛的初初我以为是是kenny dorham，结果却是吉他手les spann，其实扎进爵士音乐里头会发现越来越多自己不能想象的事情，在lester young with the oscar Peterson trio这张唱片里会惊奇lester young唱歌的歌喉会是那样的飘逸鬼马，自然又好管闲事的幻想他和billie holiday有没有对唱过的？相信一定会是更好玩的。Abbey is blue整张唱片里共十首歌，只有一首let up是Abbey lincoln是自己作曲，就独这首就可以让我将她并列在sarah vaughan，carmen mcrae，nina simone等的相同位置。别的歌如果说她的歌声象烟绕着乐器，而这首的情形就一定是让乐器来衬托这股烟，假如你是能想象得到现在摆在我面前烟灰缸上的香烟的烟雾情形，你会知道这种烟雾是污染而不配套上想象这个词，因为这里没有一样可以衬托股烟雾的东西，一个拿Abbey lincoln着来练笔的炙蓝，一块矩形形状的LCD，就算现在再去倒上一杯威士忌放在烟的旁边都不能成为烟雾的衬托，因为这个烟雾永远不能和Abbey lincoln的烟雾沾上点边儿，就连max roach这个时刻充满创意的鼓手也雾迷在她这股烟当中，温和的衬和在bobby boswell这个我不认识的贝司手的弹拨上，而Stanley turrentine或者tommy turrentine他们俩的吹奏就如是烟雾里温暖的空气。很多歌让人醉迷，而这首歌让我那天坐在床头看书时候感觉停顿了在烟雾当中，感觉更甚于陶醉。

烟雾之所以魂绕是因为这烟雾所处的空间和烟雾在这空间所雾化出来的质感吧。所以我将CD唱机里的abbey is blue唱片取出，也弄熄了面前的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