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频道爵士笔记

很想让你坐上
去中国的小船，
只坐你我两人，
船儿永借不还……


歌谣中的中国似乎就是浪漫和自由的最后国度，这个神秘的国度，在那么多年以后，还有多少诗人愿意这么想象呢。

大概是十年前左右吧，我和那时候的女友去阳朔旅游，在爬月亮山的时候，遇上了三位体型姿态和面貌都非常吸引的日本姑娘，因为她们要合照，而需要我帮忙按快门的。她们似乎是等上了好一会才遇上有人上来，用较为生硬的普通话来邀请我帮她们拍照，虽然是生硬，但是讲话的语调与神态，真是就来迷昏了我这位多情花心的少男。那短暂的交流时间里，真是浑然不觉女友的存在，她那时候的醋劲只是添加那次际遇的真实性。

所以，几次重看村上先生的《去中国的小船》这篇小说的时候我都会不自然地想起年轻时候在月亮山上际遇三个日本女人的情景。我是一次性的接触三位日本人，而他是先后三次邂逅中国人。而他写这篇文章的缘起则是美国的一首老歌谣。

I'd love to get you
On a slow boat to China,
All to myself alone.
Get you to keep you in my arms evermore,
Leave all your lovers
Weeping on the faraway shore.

这首由百老汇作曲家Frank Losser所做的歌曲《On a Slow Boat to China》，这首歌也被不少爵士乐家演绎，从Benny Goodman到Charlie Parker再到Sonny Rollins。不过主观这种东西经常是干扰客观的，照理说，美国人的标准曲，再由这些大师演绎是会有绝对的压倒性的吧。可是，让我记住这歌曲名字的则是因为村上先生的《去中国的小船》。这首歌曲我最喜爱的版本则是由日本萨斯风手乡间和绪Kazuo Goma领衔的四重奏在一个吵闹的酒馆的现场录音。

乡间和绪在日本爵士乐估计不是怎么响亮的人物，估计是一位活跃于酒馆现场的乐手，是意义上的爵士乐手，而非爵士乐艺术家吧。因为艺术家绝没有那么好的能耐，周围酒客的声音与乐队的声音不相上下的时候，依然能陶醉地演绎自己的歌曲。我能理解这种情况下艺术家用更刺激更高分贝的音浪与酒客对抗，甚至会为这种激情而喝彩，也可理解艺术家们愤然弃演不会为门票觉得可惜。但是，一些天生没有那么高格调的演奏家，他们或许知道，他们的生存就是在这样的场所，和谐地共处。乡间和绪就是这样的吧，他和他夫人钢琴手松井节子都有着非一般过人技艺，绝不在那些已经进入日本爵士名人册里的人之下，而且我最为佩服的是他们乐队演绎歌曲的情感投入。当酒客的声音提高到掩盖乐器大部分细节声音的时候，他们依然自己陶醉着，似乎有种默契就是，我们陶醉我们的。这样演绎音乐的状态，最美丽。

或许是因为一个日本作家因为歌曲写了一篇小说，然后再由一位日本演奏家演奏这个曲子，所以，这首曲子才那么动人。

Kazuo Goma live in Hot House vol.1


美国经典版本：
Ella Fitzgerald and Joe Pass - Easy Living
Sonny Rollins with MJQ
Oscar Peterson and Clark Terry
Phil Woods The Ultimate jazz The Ultimate Jazz Archive
Dave Pell - Shuffle off to Buffalo